妄汐盯著面板上“可契約”三個字，沉默的時間有點長。
長到血靈蹲在桌面上，兩隻小短腿換了好幾次姿勢。
“那個，你……你要不要契約一下我試試？”血靈的聲音終於低下來，帶著點討好的尾音。
妄汐沒理她。
她把匕首從桌面拔起來，然後她彎腰，從揹包摸出一卷繃帶、一小瓶癒合藥劑，在桌面上排開。
鈴鐺的紅色眼珠子跟著她的手指轉了兩圈，嘴角的虎牙又露出來半截，像一隻想齜牙又不太敢的奶貓。
“老……這、這位美麗的女士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？”
妄汐終於抬起眼看了她一眼，“先拔箭。”
血靈愣了一下，然後飛快地點了點頭。
妄汐的動作乾淨利落，兩根手指捏住箭桿靠近尾羽的位置，手腕一翻一抽，箭矢從小翅膀裡脫離。
血靈的翅膀猛地抖了一下，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悶哼，但沒叫出來。
血珠湧出來的瞬間，妄汐已經把癒合藥劑倒在了傷口上。
淡綠色的液體澆在破潰處，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、結痂，變成一道淺粉色的細線。
血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翅膀，又抬頭看了看妄汐，紅色的眼珠子眨了兩下。
“你如果像對小黑和小南瓜那麼、那麼好……”
妄汐沒接話，把用過的棉片和空藥瓶收進垃圾袋，打斷了血靈的話，“為什麼蠱惑小黑和小南瓜？“
血靈的表情僵了一瞬，嘴唇微微抿了一下，”……因為它們離你最近。“
妄汐沒打斷她。
血靈的聲音越說越小：”我是你的一部分，按理說你應該最疼我，可你只給它們餵飯、陪它們說話、讓它們出門。我呢？連口熱水都沒喝上。“
”所以你就讓它們打架？“
”我沒有讓它們打架！我只是……問它們誰是你最喜歡的。我甚至都沒用技能。“血靈說。
妄汐看著她良久。
血靈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，“你、你到底要不要契約我？不契約我就走了，此處不留奶，自有留奶處。”
”可以。“妄汐說，”但前提是和小黑、小南瓜和睦相處。“
這小玩意一是她的血長出來的，二是蠱惑這個技能很不錯。
控制類，正好彌補她的短板。
血靈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想反駁，但最終只擠出一個別扭的”……哦“。
血靈張嘴，吐出一顆指甲蓋大小的血紅色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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