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鐺在暗袋裡輕輕戳了一下妄汐。
“最後一個也倒了，老大想弄死誰？弄死之前讓我先複製一下。”
“？？？”妄汐按住暗袋不讓鈴鐺飛出來，“你還知道利益最大化？”
“那當然了，我可是老大帶出來的兵。”鈴鐺的表情有點小傲嬌。
妄汐失笑，無奈搖了搖頭，說暫時不動任何人。
洞穴裡火把已經燒到了盡頭，只剩下三根還沒熄滅的殘芯，昏黃的光把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。
蘭喬裹著外套縮在角落，孫淼靠著石柱歪著腦袋，口水在筆記本封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東冬的睡相最離譜——整個人攤成一個大字，亮橙色的衛衣皺成一團，嘴半張著，呼呼有聲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中了什麼石化詛咒。
妄汐：……
她收回東冬變聰明了的想法。
妄汐彎腰從揹包裡摸出符文炸彈。
她左挪右移，花了一個多小時，把洞穴變成了一個驚喜盒子。
盒子表面看起來一切正常，但只要你踩錯一步，就會知道什麼叫“驚喜”。
鈴鐺從暗袋邊緣探出一隻眼睛：“你連自己人都在防？”
“自己人？”妄汐被鈴鐺逗笑了，“是誰給你一種被分到一個隊伍，就是自己人的錯覺？”
鈴鐺愣了一下，隨後轉移話題，“……那我也不能亂踩吧？”
“你踩不著。”
妄汐拍拍手上的灰，把最後一枚符文炸彈改裝外形，讓炸彈看起來像一塊普通的、有點圓潤的石頭，在洞穴微光下毫不起眼，“我的路線我清楚，你跟著我走就死不了。”
鈴鐺沉默了一會兒，小聲嘀咕：“你這個安全感缺失得有點嚴重啊……”
妄汐把她按回暗袋裡，“安全感要靠自己攥出來的，指望別人給你，早死八百回了。”
她回到自己那塊鋪位坐下，閉眼。
半個小時後，藥劑的氣味散了。
妄汐一個人又守了三個小時，才掀開高階毒抗藥劑。
火把的殘芯燒到最後一點油，洞穴重新陷入那種微微發亮的昏暗裡。
又過了十來分鐘，東冬第一個哼哼唧唧地翻身，然後是蘭喬揉著太陽穴坐起來，孫淼被自己從筆記本上滑下來的筆砸醒。
三個人先後醒了，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茫然。
“我睡得也太死了吧……”東冬撓著後腦勺，頭髮炸得像個鳥窩，“我記得我還在想下半夜換班的事呢，怎麼一睜眼已經快天亮了？”
蘭喬沒有說話，只是警覺地看了妄汐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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