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汐盯著那兩行技能看了很久。
她說不上來具體是哪個字觸動了她，但她確實有一種微妙的、類似於被什麼東西接住了的感覺。
第一個技能：召喚亡者並肩戰鬥。
聽起來很拽，但關鍵在最後一句話：你越尊重它，它越拼命。
她想起那些石柱上的壁畫，想起通道里那些描繪了蓑羽鶴族從昌盛到覆滅全程的畫面。
一個把“尊重”寫在技能說明裡的裝備，使用者對待亡者的態度被當作機制的一部分來判定的裝備。
她不知道設計這頂王冠的人是誰，但她覺得那個設計師應該是個挺有良心的人。
第二個技能：抵擋致命傷害並反彈。
簡單粗暴。
她不需要解釋。
但她心裡同時浮起另一個念頭：阿阮的項鍊，怎麼會和蓑羽鶴族的王冠完美契合？
那枚吊墜她戴了這麼久，從來沒有顯示過任何特殊屬性，面板上永遠只有一行“溫柔的守護”——減少5%傷害，低血量觸發護盾，冷確二十四小時。
她一直以為那就是一件普通的精良裝備。
現在看來，那枚吊墜的“普通”只是表象。
它的真實用途，是一把鑰匙，專門用來開啟這頂王冠的鑰匙。
那阿阮到底是誰？
妄汐把王冠收進揹包，準備從骨堆上下去。
抬頭，卻看到骨堆下方大約二十步遠的地方，一個人正安安靜靜地站著。
那人穿著一件及地的黑袍，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，連臉都藏在兜帽的陰影裡，只露出一隻手，那隻手正舉著一盞燈。
燈是銅質的，造型極簡，沒有任何花紋裝飾，燈盤裡燃著一簇青白色的火焰，那火焰在無風的空氣裡一動不動，像一顆凝固在琥珀裡的星星。
黑袍人就這麼站著，既不靠近也不後退，像是已經在那兒站了很久，久到已經和周圍的灰白色背景融為一體，久到妄汐爬完整個骨堆、摘完王冠、查完面板之後才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妄汐的手已經搭在了古靈精怪槍的握柄上。
她沒有拔，但拇指已經頂開了槍套的搭扣，隨時可以抽槍射擊。
黑袍人開口了。
“很久沒有活人走到這裡了。”
妄汐覺得那聲音不是從兜帽下面傳出來的。
是從她腦子裡面響起來的，像有人在她顱骨內側輕輕敲了一下。
聲音不高不低，不男不女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，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寫好了很久的告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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