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沒有追問下去。
她死過一次,知道分寸是什麼意思。
不該問的別問,不該碰的別碰,不該好奇的別好奇。
這些道理她比誰都清楚。
“那我怎麼出去?”
話音剛落,她眼前猛地一花。
像有人用一塊黑布在她面前抖了一下,又迅速掀開的短暫黑暗。
等視線重新清晰的時候,她已經站在那根主石柱旁邊了。
腳下是灰白色的沙子,頭頂是灰黃色的天幕,周圍一片空曠,什麼都沒有。
黑袍人不在。
玉石架子不在。
那片骨海不在。
只有小南瓜蹲在她腳邊,仰著圓腦袋看她,花苞半開半合,嫩黃的花瓣邊緣在灰白色的光線裡微微泛光。
“老大,你站在這兒發呆好久了。”小南瓜的聲音又軟又糯,帶著一點剛睡醒的鼻音,“你是累了嗎?要不要歇一下再走?”
“發、發呆?”妄汐愣了一下。
她迅速取出王冠。
王冠觸感冰涼堅硬,輪廓清晰可辨。
她收回了手,確認了一個事實:剛才那一切是真實發生的,不是夢,不是幻覺。
“沒事。”她說,“歇會兒再說。”
她靠著石柱坐下來,把王冠從揹包裡取出來託在掌心,對著天光端詳了片刻。
王冠表面那層溫潤的白光已經收進去了,現在看起來就是一頂普通的白色頭環,邊緣光滑,線條利落,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。
此時,小南瓜湊過來看了看。
她歪著腦袋“咦”了一聲:“老大,這個真好看,但我怎麼沒見過?你什麼時候買的啊?”
小南瓜湊近了看那頂王冠,花苞幾乎要貼上妄汐的手背,花瓣邊緣的絨毛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暈。
妄汐把王冠翻了個面,指腹沿著內側那道嵌著寶石的凹槽邊緣走了一圈。
“別人送的。”她說。
“誰送的呀?”小南瓜的腦袋歪得更厲害了,那朵嫩黃的花苞跟著偏過去,像一株在追太陽的向日葵,“這東西看起來好貴,能買多少金幣呀?”
“不貴。”妄汐把王冠收進揹包裡層,拉鍊拉死,“一分錢沒花,拿命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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