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隊順著相反的方向跑,不知道過了多久,竟然又重新匯合。
妄汐確信自己並沒有遇到拐彎或者轉折的地方,問鈴鐺和小南瓜,兩小隻也說沒有。
所以這個空間是個圓的。
奇怪的是小南瓜在看到妄汐的瞬間,衝過來撞在她膝蓋上,那顆花苞炸成一團暖黃色的小太陽,聲音抖得像是被人掐著嗓子擠出來的:“老大!老大我好久沒見你了!小南瓜想你!”
妄汐把它從膝蓋上揭起來放在掌心,低頭看了兩秒:“我們分開的時間,應該不到半小時吧?。”
“可是真的好久了!”小南瓜把臉埋進她掌心裡,聲音悶悶的,“那邊的霧比這邊厚,飛起來很吃力,鈴鐺還不讓我說話,說會被什麼東西聽到。”
妄汐抬眼看向鈴鐺。
小東西正蹲在不遠處的石柱基座上,翅膀收攏,兩條小短腿盤著,衝她挑了一下眉。
“我感覺我飛了三天三夜。”鈴鐺報了個數,“你那邊呢?”
妄汐看了一眼面板。
時間那一欄依舊黑的。
她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,站起來拍了拍褲腿,帶著三小隻往石柱的方向走。
目光落在石柱上,然後頓住了。
石柱表面有一道明顯的色差分界線,大約在她肩膀高度的位置,往下是深色的灰白,往上是淺得發白的那種。
差了一條清晰的分割線,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泡過後又褪了水,留下了乾涸的印記。
“沙子往下走了。”妄汐說。
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彈了兩下,落進霧裡就聽不見了。
三個小傢伙同時安靜下來,齊刷刷看向那根石柱。
妄汐沒有急著做結論。
她把鈴鐺叫到面前:“你和小南瓜沿著玻璃邊緣走的時候,看清楚玻璃的形狀沒有?”
鈴鐺點頭:“弧形。弧度很均勻,沿著走了一整圈,沒有拐角。頂部是平的,但很高,我飛到頭的時候感覺天花板距離地面至少還有幾十米的空間。”
“地面呢?”
“也是平的。”鈴鐺說,“我試過貼著地面飛,沒有起伏。”
“我沿著周圍跑過了,除了距離少了,其他都一樣。”小南瓜補充。
妄汐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疊起來:平底,平頂,弧形側壁,距離減少,沙子減少。
她轉頭看向小南瓜:“你後來自己又跑了一圈?”
、嗯嗯,小南瓜點頭,聲音比之前穩了一些,但還是帶著一點後怕的尾音:“我發現距離比之前近了。第一次飛的時候,從匯合點飛到邊緣要飛那麼久。第二次快。”
“快了了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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