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冬張了一下嘴，像被噎住了。
妄汐把整理好的藥劑放進揹包，才有空去搭理東冬：“要不把鑰匙給他們中的一個，我們這隊死。你願意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不願意就別說話。”
東冬的嘴還張著，但聲音已經堵在嗓子眼裡出不來了。
妄汐低頭，把揹包的繫帶重新拉緊，聲音低下去，但每個字都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，又冷又沉：“沒有解決事情的能力，沒有犧牲的覺悟，就不要輕易同情，因為這樣的同情很廉價。”
東冬的眼眶更紅了。
她把臉埋進膝蓋裡，聲音從布料和皮膚的縫隙裡擠出來，悶得像隔了一層水：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然後她站起來，挪到石柱另一側去了。
火把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分開投在石壁上，一個朝左，一個朝右，中間隔著一整片空白。
孫淼是過了很久才站起來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像每一塊骨頭都在重新學習怎麼支撐體重。
他走到妄汐面前，蹲下來，目光落在她手邊那排碼得整整齊齊的藥水瓶上。
“我想加你好友。”他說。
妄汐沒抬頭，沒有搭理孫淼。
“我知道，你這樣的人不需要隊友。”孫淼的聲音啞得厲害，像砂紙刮過鐵皮，“但官方需要像你這樣的人。”
妄汐拉好揹包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知道不說話，就等於拒絕？”
孫淼張了張嘴。
妄汐已經站起來了，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，繞過他朝洞口方向走了兩步，又停住了。
“而且，”她說，“你們這種人，我見過。”
她沒回頭。
前世給那個躺著吃軟飯的廢物捧了那麼多高帽，捧到他以為自己真是天命之子。
沒人問過她為什麼把稀有天賦給他，也沒人問過她躺在那張床上痛不痛快，反正他成了一個英雄。“
”你們需要的只是一把趁手的刀。“
孫淼蹲在原地，脊背挺得很直，像一株被風吹折了半截但還沒倒下去的樹。
妄汐走到記分牌前，把鑰匙放了上去。
鑰匙接觸到牌面的瞬間，整根石柱亮起一層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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