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趴在地上，肚皮貼著泥土，四肢軟趴趴地攤開，像一隻被太陽曬蔫了的氣球。
聽到妄汐走近的腳步，小黑勉力抬起頭，衝她嘿嘿笑了一聲。
“老大……我超帥的……”
妄汐蹲下來，掌心貼上它乾枯的皮毛，溫熱的、幾乎察覺不到的起伏從指腹傳上來。
“嗯，”她說，“帥。”
她把小黑抱起來，那隻曾經圓滾滾、蓬鬆得能在懷裡滾三圈的毛球，此刻輕得像一捧乾草，蜷在她臂彎裡，腦袋垂在她肘彎內側，連呼吸都是斷斷續續的。
回到屋裡，妄汐把兩個小傢伙並排放在床尾。
她先看小南瓜。
面板彈出：「南瓜馬車·受損狀態。修復需求：焦土×1。使用方法：將南瓜馬車主體種植於焦土中，每日澆水一次，持續七日可恢復。」
焦土。
沒見過，沒聽過，連前世飄了三年也沒見過誰用過這玩意兒。
她開啟論壇，用買來的黑號，在詢問貼發了一個尋找焦土的帖子，然後去看小黑。
小黑已經睡著了，蜷成一團，呼吸比剛才穩了些，但皮毛還是那種乾枯的灰撲撲的顏色。
面板彈出：「吞·能量枯竭。恢復方式：大量能量攝入。晶核/食物均可，需自主吸收。」
妄汐轉身走到牆角那堆東西面前。
那是第一波異獸降臨後，闖她院子的那些東西留下的晶核。
她攢了大半個月，低階的、零星幾顆中階，用布袋子裝著，堆了小半人高。
隨後又從其他地方拿出幾顆高階晶核，以及一堆材料，嘩啦一聲倒在床上。
晶核從袋口滾出來，砸在床單上發出沉悶的聲響，每一顆都泛著不同屬性的微光。
小黑睡著呢，聞到晶核的味道，眼睛都沒睜開，嘴就一直在動。
一顆，兩顆，三顆。
像一臺自動進食機，晶核滾到它嘴邊就消失，嚼都不帶嚼的，嚥下去之後連個嗝都不打。
妄汐坐在床沿上看著它吃，看它皮毛從乾枯的灰色一點一點恢復出一點啞光，看它呼吸從斷斷續續變成綿長平穩。
她看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天光從灰青變成深藍，然後開始收拾東西。
“你要出門？”鈴鐺終於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帶我嗎？”
“你留下。看著小黑和小南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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