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南瓜現在變成了一顆南瓜頭，南瓜馬車雖然能用，但妄汐捨不得讓小南瓜帶傷送她，於是推開門，邁步往山下走。
山間的晨霧還沒散透，露水打溼了鞋面，地面是溼軟的，踩下去帶起一點點泥。
她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不少，屬性堆了這麼多天，體質和敏捷早就不是正常人的範疇了。
兩個小時後，她已經下了山，拐上通往市區那條柏油路。
手機是在她走到第三個路口的時候震的。
震了兩下，停了，又震了一下。
妄汐從兜裡掏出來一看，是論壇訊息的推送，有人回覆了她那條求購焦土的帖子。
她劃開螢幕，點進通知。
回覆人ID，顯示著一個她見過的名字——
陳珂。
訊息只有一行字：焦土的訊息我有。見面談。來香山別苑。
妄汐點開陳珂那條訊息，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她沒問為什麼陳珂會有焦土的訊息。
問了就是被動，不問才有主動權。
摁滅手機，妄汐又開了許寶兒的對話方塊。
“你那邊有事沒？”
對面回得很快，像是一直在等訊息：“宋執失蹤了，博士已經派人出去找了。動靜不小，但方向暫時還摸不準。你……”
妄汐打了四個字：“我殺了。”
對話方塊安靜了大約三十秒，然後彈出一個字：“……好。”
“你想辦法把蘇綰支出去。我有事情要處理。”
許寶兒這次回得比剛才快：“博士正好派人去城南巡查異獸聚集點，名單裡本來沒有蘇綰，我可以想辦法把她塞進去。8點以後。”
手機重新放回兜裡，妄汐加快腳步，穿過晨霧還沒散透的街道，拐過三條巷子，在城北那片她早已熟得閉著眼都能走完的老居民區間穿行。
天亮的時候她站到了妄言那棟小樓門口。
門沒鎖。
她側身進去，順手把門帶上，鎖舌復位時發出極輕的一聲咔嗒，像一枚棋子被放回原位。
臥室裡，妄言正仰面躺著，胸口那臺體外迴圈裝置還在嗡鳴，軟管從鎖骨下方伸出來，連線著床邊那臺白色儀器。
他手背上青筋凸起，呼吸淺而細，像一隻快要耗盡電池的舊鐘錶。
聽到門響，妄言的眼皮動了一下，沒有睜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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