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像是在給妄汐留一點消化資訊的時間，然後繼續說下去：“我這次過來，是邀請你成為藍星神明之後，加入不朽堡壘B區，為B區效死力。”
妄汐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神明。
藍星。
不朽堡壘。
“成為神明後，你可以為自己的星球而戰。”薄像是沒注意到她的沉默，繼續說了下去，“贏了可以贏資源，輸了會輸掉藍星本源。本源輸光的那一天，整個星球上的人都會成為失鄉人，然後被不朽堡壘吸收。而整個不朽堡壘，駐紮著十個區域。B區的資源最豐富，戰鬥力最高。”
她停下來，看著妄汐，“我現在就在等，等你和藍星上的生靈產生聯絡的那一刻。”
妄汐終於開口了：“你就這麼篤定我會成為藍星的神明？”
薄歪了歪頭，表情像是在聽一個很好笑的笑話。
“沒有啊。我會見每一個候選人，然後給他們都打上烙印。”
“烙印？”
“對，烙印。”薄的聲音輕快了幾分，“不管祂最終選擇誰代替祂出戰，都必須為B區效力。否則我會憑藉這個烙印，在你們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，追殺你們到底。到時候神明死亡，藍星上的人都會成為失鄉人，B區接納之後，讓他們當耗材也不錯。”
妄汐敏銳的抓住了薄的舉動中，奇怪的地方，“你能做到這個地步，想來藍星上有你十分想得到的東西吧。”
薄的眉梢動了一下，那個弧度像一條被風輕輕吹彎的線。
“小老鼠，你可真是聰明。”她說。
銀灰色的眼睛裡那層暗金色的光已經退下去了，只剩下那種溫和的、像在看一件有趣玩具的表情，薄往前傾了傾身，聲音壓低了半度：“但聰明的人往往死得最快。你可一定，一定要加油哦。”
然後她消失了。
像一滴水落進滾燙的鐵板上，從邊緣開始汽化、收縮、剝離，連最後一點輪廓都在空氣中蒸發乾淨，只留下一小片正在散去的銀色光塵，在客廳昏黃的燈光裡旋了一圈，落進地面不見了。
客廳也碎了。
那些貼著褪色福字的門框，那盆積灰的君子蘭，那盤還在冒著熱氣的紅燒肉，像一幅被水泡透的畫，從邊緣開始捲曲、發皺、褪色，然後整塊剝落下來，露出底下純白色的、沒有內容的底色。
失重感再次湧上來，妄汐還沒站穩，就感覺到有人在拽她的胳膊。
力道很大，嘴裡還在吼著什麼，聲音被氣流的噪音切得斷斷續續，只勉強聽清了幾個字。
“……站著不動……你瘋了……”
妄汐猛地睜開眼。
視線裡先是一團模糊的灰白色，然後是近在咫尺的、被汗浸透的紅頭巾末端，最後是火箭哥那張因為用力而漲紅的臉。
他正扛著她跑，步子又快又沉。
“放我下來。”
火箭哥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偏過頭，表情像活吞了一隻生雞蛋：“你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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