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半個月,妄汐和鈴鐺兵分兩路。
鈴鐺坐南瓜馬車往返於各個主城之間,複製得手腕發酸。
妄汐則在奇景森林裡採集材料,順便教蟲母認幾種好採又值錢的草藥。
蟲母恢復得比預想中快。
許是那些高階藥劑的底子厚,她雖然還瘦,但已經能自己從地上站起來走動幾步了。
手腕上的金屬環妄汐暫時沒取,那玩意兒嵌得太深,硬撬怕傷到血管,得等許寶兒那邊有訊息了再說。
“這根藤要斜著切,留三片葉子。”妄汐蹲在溪邊,用匕首示範了一遍,“切平了它活不了。”
蟲母點頭,接過匕首的手還有點抖,但動作已經比第一天穩當了不少。
妄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,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棵歪脖子樹上,腦子裡卻轉著別的事。
博士。
她當時看到博士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,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
那張臉不醜,五官端正,甚至可以說溫和,和那些基地裡冷白的燈光、灰白的牆壁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。
可就是這種“溫和”,反而讓妄汐的直覺像被人拿針紮了一下。
直到前兩天,她忽然想起自己當初第一次跟蹤復活後的蘇綰時,透過門看到的實驗室裡,那個螢幕上的背影。
深灰色西裝,老闆椅,只露一截手臂。
那個背影比博士高,手指搭在扶手上的姿態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場。
篤定,從容,像坐在那兒等著別人來死。
而博士更像一個被推到前臺的門面。
漂亮,得體,像是被人精心培訓過怎麼說話、怎麼走路、怎麼笑。
妄汐把這事兒記在心裡,沒有跟任何人說。
半個月後的下午,妄汐正蹲在一叢星輝花旁邊往揹包裡裝花蕊,面板彈出一條訊息提示。
許寶兒。
她點開,對面回得很快,但措辭跟平時不太一樣。
「死了。都死了。」
妄汐的動作頓了一下,她甚至都能想象到許寶兒發訊息時的顫抖。
「我醒來的時候……到處都是血。地上、牆上、儀器上,全是。還有……殘肢。很多。上面有牙印,很大的牙印。」
「治安局的人來了之後,好幾個都吐了。」
妄汐眉頭擰了一下,指尖在螢幕上懸了半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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