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珂微微皺眉，走到許寶兒身邊，從許寶兒的衣領褶皺處，取出一枚定位器。
她垂眸看著手心裡那枚米粒大小的定位器，指腹碾了一下，金屬邊緣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把那枚東西收進了外套內側口袋。
火箭哥蹲在一旁，保持著探許寶兒頸側的姿勢沒動，抬頭看她，粗聲粗氣地追問：“姐，就這麼讓她把人帶走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陳珂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像在問一個答案很明顯的問題，“你追得上她？”
火箭哥不吭聲了。
他確實追不上。
陳珂繞過地上橫七豎八的昏迷人員，靴跟踩過地磚，朝走廊深處的方向走去。
她推開關阿窈那間隔間的門。
阿窈還坐在那把矮椅上，碎花連衣裙的裙襬鋪在腿面上，手裡那本繪本攤在膝蓋上，書頁邊緣被翻得微微卷起。
她的呼吸很均勻，眼皮閉合著，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陰影。
陳珂走近的時候，阿窈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她睜開眼，黑沉沉的瞳孔在偏暖的燈光裡像兩枚被水洗過的石子，仰頭看向陳珂，聲音軟糯，不帶任何剛睡醒的滯澀。
“母親。”
陳珂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阿窈的頭頂，指尖順著她細軟的髮絲滑到耳後，動作不重，帶著一種已經重複過很多次的慣性。
“母親，那個姐姐走了。”
阿窈歪了歪頭，眼睛沒離開陳珂的臉。
“能找到她嗎？”
阿窈想了想，然後點頭。
“阿窈可以。”
她答得乾脆，沒有追問為什麼，沒有多問一句“找到之後要做什麼”。
陳珂看了她兩秒，然後收回手站起來，偏頭朝走廊方向抬了一下下巴。
那裡，躺著許寶兒。
“那個姐姐不能動，”陳珂說：“其他的……去開飯吧。”
阿窈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那點亮光沉在瞳孔深處，像一簇剛從灰燼底下翻出來的火星，“真的嗎？”
陳珂沒有說話。
阿窈的嘴立刻咧開一個怪異的弧度，身體一點一點開始變化。
”。你我，親母，你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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