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寶兒從衛衣內側口袋裡摸出一隻小玻璃瓶，拇指大小，裡面的液體是暗紅色的，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極淡的暖光，像一顆被稀釋過的凝固血滴。
“她說這個叫“紅印”，是一個連環任務的最終獎勵，整個服只有一個人能拿到。用了之後可以讓使用者在已有的天賦之外，額外多出一個天賦槽位。”
許寶兒把瓶子遞到妄汐面前，指節攥得泛白：“她說可以用這個跟你談。”
妄汐低頭看著那隻瓶子。
月光落在暗紅色的液體表面，折射出一道極細的金色光紋，像一條被凍住的血管。
她伸手接了過來。
隔著玻璃，液體溫度比她想象中低，微微發涼，像剛從井水裡撈上來的石頭。
妄汐沒有立刻表態，只是把瓶子翻轉過來看了看底部的封蠟。
完整，沒被開啟過。
這個東西對擁有命運的她而言，作用堪比錦上添花。
不過妄汐還是把它收進自己的揹包裡。
“你去見陳珂，對她說我同意了，看她是什麼反應。”
許寶兒的肩膀明顯鬆了半寸，整個人像一根被擰了太久的發條終於鬆了一扣。
她張了張嘴，像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，轉身快步走出了涼亭。
妄汐目送那件灰色衛衣消失在暮色裡，沒有立刻走。
她站在原地，心念一動，一隻灰褐色的細長飛蛾從她袖口鑽出來，振翅無聲地跟上許寶兒的背影。
然後妄汐轉了個方向，朝城市邊緣走去。
第二波異獸已經來了。
她到地方的時候，遠遠的已經能看到遠處地面上那些正在翻湧的、像墨汁一樣濃稠的黑色影子。
這次不是蛋，是活的東西。
雙頭、細長、通體漆黑，像一根被人從中間劈開又粘反了的麻繩，兩頭都在嘶嘶吐信。
妄汐抽出牛角弓，搭箭，瞄準最前面那條。
箭矢脫手，沒入其中一個頭顱的眼窩。
那條異獸發出一聲既像蛇又像哨音的尖鳴，兩個頭同時扭曲著絞在一起，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才僵直。
【擊殺低階雙頭蛇×1。經驗值+27。異獸剋星（紫色）當前生效：傷害+15%。】
她沒停，第二支箭已經搭上了弓弦。
一夜到天明。
妄汐記不清自己射了多少箭，只知道地上堆起來的蛇屍至少鋪了百來米，黑漆漆的鱗片在晨光裡反著潮溼的冷光，像一條被切斷的河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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