妄汐轉頭看了一眼蟲母，把匕首收回了鞘裡。
鈴鐺是在半個小時後落到她肩上的。
暗袋裡探出那顆紅色的小腦袋，豎瞳掃了一圈山洞方向，又收回來，落在妄汐臉上，停了一拍。
“鈴鐺，帶她先回山洞，好好……陪著她。”妄汐說
鈴鐺頓了頓。
老大是讓自己盯著蟲母？
“好。”鈴鐺回答的很乾脆。
隨後震動小翅膀，拖著蟲母就往山洞去了。
別看鈴鐺小，但是絲毫不影響她勁兒大，拖著蟲母並不吃力。
妄汐把外套拉鍊拉好，彎腰拎起腳邊那團正在追自己尾巴的黑白毛球，塞進寵物空間。
“她剛把天賦剝離出來，身體是空的。T組織的人找不到她，但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人順著蟲母殘留的氣息摸過來。你照顧仔細了，有人靠近就告訴我。”
鈴鐺沒有多問，翅膀扇了一下，落在洞口上方一塊凸起的岩石上，盤腿坐下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，像是確認了一下狀態，然後抬起眼，衝妄汐點了一下頭。
妄汐轉身走進林子深處。
小南瓜在樹影裡無聲膨脹，花苞亮了一瞬。
車門彈開的縫隙裡露出那顆嫩黃色的小腦袋，聲音軟乎乎的：“老大，走遠一點嗎？”
“走遠一點。最好讓人找不到。”
小南瓜沒追問，花苞合攏，車身隱入夜色。
馬蹄踏過碎葉的聲音被壓縮成極輕的細響，大約十幾秒後，馬車停在不落城附近一片廢棄礦坑邊緣。
妄汐下車，環顧了一圈：四面是塌了半截的巖壁，地面鋪著碎石和乾枯的苔蘚，月光照不到這個深度，只有頭頂一小片天幕漏下灰濛濛的微光。
她走到坑底中央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坐下，把匕首從腰側抽出來。
鋒刃在微光裡反出一道冷白的光。
她翻過手腕，掌心朝上，刀尖抵住掌紋最深的那條線。
深吸一口氣，然後往下壓。
刀刃切入皮肉的感覺像在切一塊被凍過的肉，阻力均勻，沒有預想中的頓挫感。
血珠從切口邊緣滲出來，一開始是暗紅色的小圓點，然後迅速匯成一條細流，順著掌心的紋路往下淌，滴在石頭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。
妄汐面不改色地把刀放下來，從揹包裡摸出一隻隨身攜帶的玻璃杯，杯口湊到掌沿，接了小半杯。
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內側緩慢地晃動，表面浮著一層細碎的白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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