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臥的壁燈晃了一整夜。
顧婉寧那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早丟到了地毯上。
她起初還端著總裁的架子,氣勢洶洶,細汗順著光潔的脊背和不盈一握的腰肢往下淌,洇溼了純棉床單。
可沒撐過半程,她就徹底失了力氣,癱在枕頭裡直喘粗氣,連句話都說不利索。
方詩涵見狀不服,接力頂上。
結果到了第二天清晨,顧婉寧這三個字確實沒倒過來寫,但她和方詩涵兩人的身體卻像散了架一樣,軟趴趴地陷在寬大的席夢思床墊裡。
林楓按平時的習慣,五點準時起床。
他去院子裡負重跑了十公里,又結結實實紮了一個小時的馬步。
等他洗完冷水澡,換好乾淨的白襯衫坐在一樓餐廳喝粥的時候,顧婉寧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從樓上走下來。
她身上披著那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,領口鬆垮著。
平日裡在公司那股雷厲風行的女總裁氣場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,現在只剩下滿臉的疲倦。
“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?”
顧婉寧拉開椅子,重重地坐在林楓對面。
她端起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大口,眼神像看怪物一樣盯著他。
“怎麼,雲裡霧裡的感覺還沒夠,今天早晨打算繼續?”
林楓放下手裡的碗,靠在椅背上,嘴角帶著一抹痞笑。
顧婉寧白了他一眼,趕緊擺手。
“你快拉倒吧,詩涵現在連床都下不來,還在樓上補覺呢。我算是看明白了,跟你比體力,那就是純粹找罪受。”
林楓樂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顧婉寧身後,寬厚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,不輕不重地幫她捏著痠痛的肌肉。
顧婉寧很受用,直接往後一靠,腦袋順勢貼在林楓的肚子上。
就在這時,顧婉寧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一串雲城的號碼。
顧婉寧立刻坐直了身子,伸手按下擴音鍵。
“顧總,早上好。我是長城武裝押運大隊的隊長張猛。向您彙報一下,我們二十名帶證、帶全套傢伙的精銳安保人員,已經全部就位了。”
張猛的聲音粗獷,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。
“動作挺快。”
顧婉寧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早上七點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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