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於桐的聲音嘶啞，嘴角掛著血絲。
“你很想死？”
林楓低頭看著他，把腳從封於桐胸口上挪開了。
封於桐愣住了。
“我不殺你。”
林楓退後一步，蹲下身子，胳膊搭在膝蓋上，跟封於桐平視。
“為什麼？”
封於桐的喉結動了一下，聲音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，“我之前差點殺了你。在地下車庫，我要是再補一招，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。”
“你說得對，那次你確實差點要了我的命。”
林楓點了點頭，表情很坦然，“但我不是你。我打架不是為了殺人。”
封於桐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“那你打架是為了什麼？”
“為了活著。”
林楓站起來，在封於桐旁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白襯衫上沾著泥土和汗漬，左肩還在隱隱作痛。
“我有幾個女人要養，有一個公司要守，有一筆老賬要跟人算。”
林楓看著遠處黑漆漆的山谷，語氣很平靜，“我練拳，是為了不讓別人欺負我身邊的人。你非要跟我拼命，我就打到你拼不動為止。但你不欠我什麼，我犯不著要你的命。”
封於桐沉默了。
他半輩子走南闖北，見過無數練武的人。
有為了名的，有為了利的，有跟他一樣純粹為了“武”這個字的。
但他頭一次見到一個練出這種本事的人，說自己練拳是為了“養女人”。
“你的陰拳寸勁，是從哪裡學的？”
封於桐問了一句。
“一本老書。”
林楓沒有細說。
“八寶硬氣功。”
封於桐替他說了出來。
林楓偏過頭，眼神銳利地看著封於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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