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贏了。”
封於桐終於開口。
他用雙手撐著青石，費力地站了起來。
胸口的疼痛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，但他還是站直了身體。
然後，封於桐做了一個讓林楓都沒想到的動作。
他單膝跪了下去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
林楓皺了一下眉。
“封於桐此生，不再對你和你身邊的人出手。”
封於桐跪在碎石地上，聲音沙啞但堅定，“以後我再來找你，只為切磋，不分生死。”
林楓站在那裡，看著跪在地上的封於桐。
“你就不怕我以後拿這事要挾你？”
“你要是那種人，剛才就不會把腳挪開。”
封於桐抬頭看著林楓，嘴角居然扯出一個很淡的笑。
林楓也笑了。
他伸出右手。
封於桐看了看那隻粗糙有力的大手，伸手握了上去。
林楓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“行，以後想打了就來找我。”
林楓拍了拍封於桐的肩膀，“不過別他媽再搞什麼深夜寄信那一套了，怪瘮人的。下次直接打電話。”
封於桐愣了一下，隨即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林楓收起笑容，語氣變得正經，“你回去好好養傷。我那一記寸勁沒留手，你胸口的軟組織撕了不少，至少躺半個月才能恢復。別硬撐著到處跑，真把自己跑廢了，以後誰陪我練拳。”
封於桐沒說話，但眼神里的敵意已經徹底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武者之間才有的惺惺相惜。
他轉身，一瘸一拐地朝山路走去。
灰布衫被風吹得鼓起來，整個人的背影看起來沒那麼像枯木了。
多了一點活人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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