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掏出手機,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了兩下,直接給顧婉寧發過去一條訊息:“安全,事結,回家。”
也就過了兩秒鐘,那頭秒回:“飯在鍋裡,人在床上,早點滾回來。”
林楓看著螢幕,嘴角扯出一個習慣性的痞笑,隨手把手機往褲兜裡一揣。
他往後一靠,腦袋陷進寬大舒適的真皮座椅裡,重重吐出一口濁氣。
今天這趟梧桐山沒白跑,封於桐這個最大的武力威脅已經被自己用拳頭徹底打服了,魏家那個半步宗師的灰袍長老也廢在雲夢山。
外面的麻煩暫時掃清,接下來柏詩雅去疤膏全面上市的這波鉅額紅利,終於能穩穩當當吞進肚子裡。
“走吧,回市區。”
林楓眼皮耷拉下來,閉目養神。
雷鳴熟練地掛擋起步,一腳油門踩下去,沉重的黑色越野車像頭夜行猛獸,順著梧桐山腳下蜿蜒的公路直奔市區開去。
車廂裡開了空調,冷風呼呼吹著。
雷鳴一邊把方向盤打正,一邊透過車內後視鏡悄悄看了一眼後座的林楓。
“楓哥,有句話我憋一路了。”
雷鳴粗著嗓子開口,“那個叫封於桐的老小子,真就這麼全須全尾地放走了?我以前在國外當僱傭兵的時候,碰到這種狠角色,只要結了樑子,哪怕他跪下叫爺爺,也必須直接一槍崩了。這幫練武的人軸得很,今天他打不過你認慫,萬一等以後緩過勁來,在背後給咱們放冷箭,咱們防不勝防啊!”
林楓眼睛都沒睜,聲音平淡得很。
“你那套僱傭兵的規矩在深城行不通。這老東西就是個純粹的武痴,他要殺人,從來不背後捅刀子,全都是當面硬剛。”
“這種人心裡有自己那套比命還重的破規矩,今天他在梧桐山頂輸得心服口服,甚至還單膝跪地立了誓,以後就絕不會再動咱們身邊的人。”
林楓伸手揉了揉還在發酸的左肩,那是被封於桐用重拳硬砸出來的後遺症。
“留著他這條命,比直接弄死他管用太多了。放眼整個漢東省,能把功夫練到他這種境界的找不出幾個。咱們現在盤子鋪得大,眼紅的資本多,以後誰敢不長眼派高手來惹事,正好讓這老小子先去探探路當塊磨刀石。”
雷鳴聽完,若有所思地砸了砸嘴。
“還是楓哥看顧得長遠,這招借力打力玩得高。不過楓哥,您今晚最後把那老小子打飛的那一下,到底是怎麼發力的?我瞅著您連蓄力衝刺都沒做,手剛捱上他的胸口,他整個人就橫著飛出去了。這要是擱我身上,我這當了五年兵的底子都扛不住。”
林楓睜開眼,坐直身子。
“那叫寸勁。打的是爆發,要的是內力穿透,而不是外面的蠻力。你現在練的那套外家拳,講究大開大合,那是基礎。等哪天你的骨頭和肌肉能像鐵塊一樣收縮自如,我再教你寸勁的發力技巧。”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夜色越來越深。
越野車下了環城高速,進入深城市區邊緣的一段偏僻路段。
林楓偏過頭,銳利的眼神隨意掃過車窗外。
就在越野車開過一個沒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時,林楓目光一凝。
昏暗的路燈下,馬路牙子邊緣蹲著一個嬌小的身影。
那人穿著一件洗得脫色的白襯衣,下半身是一條舊款牛仔褲,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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