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總眼睛一瞪，破口大罵。
林楓根本沒拿正眼瞧他，手指緊緊扣著酒瓶，指骨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。
冷汗在手心裡打轉，但他臉上卻扯出一個譏誚的冷笑。
“王總，我是許總的司機，也是方秘書的男朋友。我女朋友胃不好，這酒，我替她謝了。”
林楓嗓音不大，大白話說得極其順溜。
他雙手撐在會議桌邊緣，身子往前一探，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像刀子一樣扎進王總的眼睛裡。
以前大學選修刑偵心理學時，教授在講臺上敲著黑板說過：談判桌上，聲音越大、肢體動作越誇張的人，內裡往往越是空虛。
配合上早上在車裡聽到的那條資訊，林楓腦子裡早把這群人的底牌扒得一乾二淨！
但他畢竟只是個司機，要是賭輸了，把顧婉寧五個億的單子攪黃了，他明天就得滾去珠江裡餵魚。
林楓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，嘴角弧度拉得更大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剛好一字不落砸進對面幾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不過王總，您這火氣這麼大，非要逼個女人喝酒，怕不是為了這點面子吧？”
林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“要是中匯賬上真的有錢，昨天那筆三千萬的到期貸款，怎麼會拖到今天早上系統還沒銷賬？”
這句話一齣，會議室裡宛如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楓敏銳地捕捉到，王總眼角的那塊橫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。
原本掛在臉上的囂張，像被針戳破的氣球，瞬間癟得乾乾淨淨。
旁邊那幾個剛才還跟著起鬨的高管，臉色唰地慘白，有人甚至心虛地往後縮了縮肩膀，眼神根本不敢跟林楓對視。
賭中了！
林楓心裡懸著的石頭轟然落地，膽氣瞬間爆棚。
他輕嗤了一聲，語氣越發咄咄逼人：“這五個億的單子要是今天籤不下來，明天您的中彙集團資金鍊一斷，就得直接停工清算。王總，您確定還要繼續裝下去嗎？”
全場譁然。
王總額頭上的冷汗“唰”地淌了下來，肥厚的手指抖得跟篩糠一樣指著林楓：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！”
“我胡沒胡說，您心裡門兒清。”
林楓隨手把茅臺往桌上一擱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轉頭看向顧婉寧，直接換上了一副老實巴交的口吻：“顧總，既然王總不想籤，咱們走吧。外面等著接這五個億救命錢的人，多得是。”
反客為主！
王總這下徹底慌了。
這五個億就是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，要是顧婉寧真走了，中匯明天就得破產！
“等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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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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