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婉寧語氣平淡,但字裡行間透著明碼標價的賞識,“許正陽把你拴在方向盤上當個司機,真是瞎了他的狗眼。”
“顧總過獎了,我就是早上在車裡聽方秘書提了一嘴,瞎貓碰上死耗子,順口詐他一下罷了。”
林楓咧嘴笑了笑,後背的廉價襯衫其實早被冷汗浸得透心涼。
“我從來不信什麼運氣。”
顧婉寧拉開愛馬仕手提包的拉鍊,兩根白皙纖細的手指夾出一張黑金相間的銀行卡,越過座椅靠背,隨手丟在副駕駛的皮面上。
“這是一百萬的額外獎金。密碼六個八,拿著。”
冷光打在副駕駛那張黑金相間的銀行卡上。
林楓眼皮一跳,胸腔裡的心臟猛地漏掉一拍。
一百萬,說砸就砸,連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但他臉上沒透出半點貪相,後背一挺,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,透過車內後視鏡直直迎上後排的目光。
“顧總,這怎麼好意思。”
林楓雙手搓了兩下真皮方向盤,咧開嘴乾笑,“今天這局能拿下來,全靠您往那兒一坐,定海神針似的壓著陣。我充其量就是個狐假虎威的喇叭,藉著您的光耍耍嘴皮子。再說了,您之前給的那兩百萬定金已經夠大方了,這錢我可不敢再拿。”
顧婉寧靠在真皮椅背上,眼睛都沒睜開,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:“我不差這點錢。替我辦事,幹得漂亮,該你的就一分不會少。讓你拿著就拿著,少跟我來虛的。”
“得嘞!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,謝謝顧總賞!”
林楓樂開了花。
趁著等紅燈的空當,他探出身子,長臂一伸將卡撈過來,順手揣進貼身的襯衫胸袋裡,隔著布料重重拍了兩下,把那副財迷心竅又忠心耿耿的狗腿模樣演到了骨子裡。
顧婉寧偏頭看著窗外的街景,沒搭腔,只是那張猶如冰山的側臉上,嘴角不受控制地挑起一抹極其微小的弧度。
車廂裡恢復安靜。
十多分鐘後,邁巴赫平穩地滑入廣城四季酒店的地下車庫。
回到頂樓的行政套房,厚重的木門“咔噠”一聲咬合死緊。
林楓隨手把那張裝了一百萬的金卡從兜裡摸出來,兩指一甩,卡片在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,砸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一百萬啊,當廢紙一樣扔。這有錢人的世界,真他媽讓人看不懂。”
林楓扯松領帶,邁開步子走到沙發邊,一屁股砸進軟墊裡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方詩涵沒像平時那樣去吧檯倒水。
她站在玄關處,腳後跟互踩,踢掉那雙細高跟,光著腳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。
她的目光直勾勾地鎖在茶几那張黑金卡上,停頓了兩秒,又緩緩向上,定格在林楓那張帶著痞氣的臉上。
被這種眼神盯著,林楓後背泛起一層細密的汗。
“看什麼?我臉上有花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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