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在城南老街的巷口。
林楓頂著雨跑下車，買了兩份熱騰騰的豆腐花，小心翼翼地打包好，生怕灑出來一滴。
剛拎著袋子回到車旁，林楓眼睛一瞥，看到前面站臺那兒站著個人。
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老頭。
六十歲上下，身板挺得筆直，滿頭銀髮梳得很整齊。
在這傾盆大雨裡，路人都淋成了落湯雞，這老頭沒打傘，衣服居然只是表面溼了一層，精神氣足得出奇。
老頭站在馬路牙子上，一直衝著路過的計程車招手。
可這鬼天氣，計程車全亮著“客滿”的牌子。
老頭手裡拿著個破舊的老年機，明顯不會搗鼓網約車，急得在原地直轉悠。
林楓想都沒想，把豆腐花放進副駕駛，一打方向盤，車子穩穩停在老頭面前。
他搖下車窗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叔！你要去哪？看我順不順路，帶你一程！”
唐裝老頭轉過頭，上下打量了林楓兩眼，眼神出奇的亮。
“小夥子，我去西山別墅那邊。”
老頭樂呵呵地開口，“你這順路嗎？”
林楓一聽，咧嘴笑了：“巧了，我正好回那邊。趕緊上車，雨太大了！”
“得嘞。”
老頭也不客氣，拉開後座的車門直接坐了進去。
車子重新匯入雨幕。
老頭坐在後排，打量著車廂內的真皮內飾，又看了看正在專心開車的林楓。
“小夥子。”
老頭開了腔，“現在這大雨天的，願意主動拉個陌生老頭的人可不多了。你這熱心腸，難得。”
林楓單手扶著方向盤，無所謂地笑了笑。
“這算什麼大事。順腳踩一腳油門的事。大雨天的把您一個人晾在路邊，誰看得過去。”
“家裡人教得好啊。”
老頭點了點頭，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。
一路上老頭話不多，卻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。
林楓隨口應付著，心裡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這老頭坐上車以後，後排的氣壓好像變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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