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衛民聽完直搖頭：“這能一樣嗎？現在都說二姐因為我才出嫁換彩禮，這事，我在二姐跟前一輩子抬不起頭……”
林衛書也不解地看著林母：
“媽，反正我也想不通。爸走了，明明可以讓大哥頂替他的工作。你心疼大舅，怕大舅媽跟他離婚，行，我們理解。可爸撫卹金三千塊，他拿走兩千，那時候兩千塊，想買個正式工也可以啊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大了些：
“錢和工作，你給一樣也行啊，咱家至少留一樣。要麼你把工作給大舅，爸的撫卹金咱家自己留著，大哥也用不著十六歲就去挖煤啊！”
林衛民低著頭，攥緊了拳頭。
林衛書繼續說：“二哥也不至於出了點事，就把二姐賣了賠錢……”
“誰賣了？”林母臉色冷下來，盯著他。
林衛書抬起頭，迎著她的目光：
“把她嫁給一個從來沒見過面的鄉下人，換了幾百塊彩禮，從此不聞不問，這不就跟賣了一樣？”
“你——”
林母抬手就狠狠扇了林衛書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林衛書臉上瞬間起了紅印子。
屋裡安靜了。
林衛書捂著臉，愣在那兒。
林衛民站起來，皺著眉頭：
“媽，你打他幹啥？”
林母手還在抖，眼淚又下來了：
“我打他咋了？我養他這麼大，他說我賣閨女，我打不得？”
林衛書捂著臉，不說話了。
可林衛民卻沒停，他看著林母：
“媽，你說這些，不就是想讓我們別跟大哥去要賬嗎？”
林母愣住了。
林衛民臉色鐵青：
“我告訴你，你現在跟我們說啥都沒用，大舅欠咱家的錢，那個工作指標，我們是要定了。”
林衛書也抬起頭，臉上巴掌印還紅著，但眼神硬了：
“對。那是咱家的東西。”
林衛麗小聲跟著說：“媽，我知道你疼我，但這次我不能聽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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