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衛東從城西小院出來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，連人帶腳踏車，一起進了療養小鎮。
這兩天坐那種鄉鎮汽車，汽油味燻得他頭疼，一路又風塵僕僕，渾身上下跟從土裡刨出來似的。
他急需洗個熱水澡，放鬆放鬆。
浴室裡的熱水從頭頂澆下來，整個人都鬆快了。
洗完澡出來，換了乾淨衣裳，又去川菜館，吃了愛吃的魚香肉絲和水煮魚。
吃飽喝足，就去前世常去的那家書吧，看了會兒書。
等他從療養小鎮出來，回到自家小院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小院裡亮著燈，昏黃的光從堂屋透出來。
林衛東剛把腳踏車推進院子，堂屋裡三個人齊刷刷跑了出來。
“大哥！你咋這時候才回來？你這兩天干啥去了？”林衛麗衝在最前面，帶著哭腔，眼神幽怨。
林衛東把車支好，看了她一眼，覺得好笑。
“怎麼？我幹啥還得跟你彙報？”
林衛麗被噎了一下：“你——你不知道媽受傷住院嗎？”
“不是讓你跟衛書去照顧嗎？”林衛東眼神冷了冷。
林衛麗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林衛書在旁邊小聲說：“媽回來了，就在屋裡。”
林衛東往林母那屋看了一眼，“那你們都圍在這裡幹啥？”
林衛民往前站了一步，臉色比鍋底還黑：“大哥，等你回來，不是說媽受傷的事，是錢桂生那老王八蛋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咬牙切齒道。
“他不還工作，不還爸的撫卹金，那天竟然還跑家裡來，問媽要一千塊！說什麼爸的撫卹金三千，當年媽就給了兩千，偷偷藏了一千，現在媽得把那一千塊補上！”
他聲音越來越大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。
“你說，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嗎？我聽見了，就跟他吵，他還動手打我！”
林衛東皺眉看著他，一臉嫌棄。
林衛民等了幾秒，沒等到回應，急了：“大哥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！”
“說什麼？”林衛東嫌棄的眼神快溢位來。
“說你打架打得挺有本事？錢桂生沒事，把媽打進醫院了？”
“還是說你打得挺熱鬧，結果工作和錢，一個沒要回來？”
林衛民臉漲成豬肝色：“那——那不是錢桂生那老王八蛋耍無賴嗎？我怕真把他打壞了，到時候賴上咱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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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。黃昏火燈，燈熾白著亮裡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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