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美蘭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錢老太太沉著臉，拿柺杖杵了杵地：
“那又咋樣？這錢是我閨女孝順我的，天經地義！”
林衛東沒理會她，扭頭看向圍觀的村民：
“各位鄉親，你們看看我們家現在過的是啥日子。”
他指了指林衛民：
“我弟弟林衛民，二十好幾了，沒工作，天天只能在家晃盪。”
又指了指林衛書和林衛麗：
“我妹妹林衛書、林衛麗，一個上學沒錢買資料，一個連件新衣裳都穿不上。我們家這些年，天天稀飯鹹菜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大了起來：
“我結婚，就因為差一千塊彩禮，婚事都黃了！我爸拿命換的工作，被別人佔著！我們一家的血汗錢，填進別人家！”
人群裡開始有人議論。
“這也太欺負人了……”
“占人家工作指標，還拿人家錢，還有臉鬧……”
錢桂生臉都綠了。
張美蘭急了，沖人群喊：
“你們別聽他瞎說！那些錢是他媽自願給的！”
林衛東看著她，冷笑：
“自願給的，還需要記這些賬？不過是你們欺負我媽，不想還錢罷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正色道：
“錢桂生，我現在給你兩條路。一是當著村長的面，把這事兒說清楚，咱們私了。二是材料我已經上交縣人民法院，咱們就等著法院來判。”
錢桂生腿有些軟。
張美蘭拽著他，聲音發顫：“桂生……”
老太太扶著柺杖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，終於忍不住嚎起來：
“我命苦啊！外孫欺負上門，村長還幫著他……”
村長把鋤頭往地上一杵，瞪著她：
“大娘，您別嚎了！我這還沒說話呢！再說，你們一家子就啃女兒嗎？這麼些年花了人家那麼多的錢？您兒子還佔人家工作指標，把人家一家子嚯嚯成這樣了，您咋說的出口，他們欺負上門？”
“就是，人家是上門討公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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