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衛東看著她，聲音嚴厲，“衛麗被人欺負了，你這個當媽的，不關心她傷著沒有，上來就打？”
林母被噎住了。
林衛東沒再理她，轉身看著林衛麗，又問了一遍。
“可有傷著？”
林衛麗搖搖頭：“就是頭髮被扯的痛。”
“沒事就去洗把臉。”林衛東說，“打你的那幾個，你認識嗎？他們平時在學校裡就這麼欺負你？”
“在學校見過，面熟。平時不來往。就是今天，我走路撞到其中一個。然後......”
林衛麗說著說著，她自己就低下頭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隨後，猛地又抬起頭，聲音大起來：
“其實都怪媽！我早上想吃春捲，媽偏不買。還罵我嘴饞，罵我沒用，整天就知道吃。我心裡帶著氣。撞了人就罵了句眼瞎......”
“你撞了別人，罵別人眼瞎？”林衛東盯著她的眼睛問。
林衛麗咬著唇：“我錯了嘛。不過，她們幾個打我一個，以多欺少。”
“去屋裡面壁思過。”林衛東抬手往屋裡一指。
林衛麗急了：“我不過就說了一句，她們也罵回去了啊，憑啥還要拽我頭髮，跟我動手？”
“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。”林衛東冷著臉。
林衛麗小嘴一癟，扭臉就跑堂屋面朝牆壁站著了。
林衛東沒理她，轉身對劉大媽說：“劉大媽，今天麻煩您了。跟小何同志一起，進屋喝點茶？”
劉大媽擺擺手：“不了不了。小林，你是明白人。你妹妹也不是壞孩子，就是一時衝動。你當大哥的多說說就行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林母，嘆了口氣，拉著小何走了。
鄰居們也跟著散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林母走進堂屋，看著林衛麗對著牆壁站著，嘴巴動著，像是在不滿的嘟囔。
她冷笑一聲：“你倒是聽你大哥的話。這些年，我算是白疼了你了！”
林衛麗背對著她，一動不動，也不吭聲。
“就因為我早上說了你幾句，你就跟媽這樣？”林母越說越傷心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走這半天，媽心裡有多著急？幸好劉大媽把你送回來了。”
“那你一見我就罵我，還要拿雞毛撣子打我？”林衛麗也委屈的哽咽，“從小到大，你都沒打過我，今天我被人欺負了，你不幫我，你還要打我。”
“那不是怕你不學好。”林母道。
林衛麗：“我咋就不學好了？我就想吃個春捲，你幹啥罵我？我就想吃個春捲，我就罪大惡極了？我知道你心裡其實是怨大哥。那你直接找大哥啊。幹嘛天天折騰我們？天天稀飯鹹菜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咱家再怎麼，也不至於窮成這樣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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