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幾天，劉倩沒再來過。
廠門口清靜了。
林衛東按部就班的上班。
這天早上，他剛進廠，就覺著不對勁。
車間裡鬧鬨鬨的，幾個工友湊在一塊，壓低聲音說著什麼。
耿樂一個人蹲角落裡抽菸，看見他進來，趕緊把煙掐了，站起來。
“東子，來了。”
林衛東環視一圈，疑惑的問，“出啥事了？都不幹活？”
“還幹活？”工友王愛國無奈嘆了口氣，“你才來還不知道吧？廠辦今早剛貼的告示，白紙黑字，蓋著大紅章，說是......啥來著？”
另一個工友大軍狠狠吸了口煙，吐出一口白霧，才說道，“說是‘為深化企業改革，最佳化勞動結構，部分崗位職工即日起放長假，歸期待定’。”
“對對對，就是這樣，你記的倒清楚。”王愛國連連點頭，然後看向林衛東說，“每月就發三十塊錢生活費，你說夠幹啥的？買米還是買藥啊？”
林衛東心裡一動，“名單定了？”
這比前世早了近一年呢。
“定了。”王愛國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耿樂連忙給他使了個眼色，不讓他說了，然後，拉著林衛東到窗戶邊上。
“衛東，這事出的突然，你放心，今天我找著機會就去找我姑父。無論如何，你跟大河得留下。”
“大河現在人呢？”
“一來聽見訊息，就跟其他人到廠辦鬧去了。我沒攔住。”耿樂壓低聲音，語氣急，“東子，你信我，要是保不住你跟大河，我絕不會單獨留下。明明你跟大河都比我技術要好，要走也得我走。”
“行了。”林衛東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別亂說，我去看看大河。”
廠辦大院裡，一群人圍在那兒，吵了半天也沒吵出個結果。
領導們只說不會不管他們，讓他們要服從安排，廠裡有廠裡的難處之類。
大傢伙臉上既不甘心，又透著憋屈無奈。
有些在廠裡幹了大半輩子的老工人，當場就哭了。
以為廠裡就是家，能待一輩子，誰知道臨了落了這麼個結果。
誰不知道啊，這放長假就是下崗。
別的廠也有這種。
一放長假，就再沒機會回來了。
周大河站在人群外面，臉色發白，手都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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