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廠長臉黑了，沒再接話。
耿樂從辦公室出來，臉拉得老長。
林衛東過來的時候，他一把拽住：“東子，我再去想想辦法。”
“嗯。”林衛東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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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下班，林衛東請了周大河和耿樂，一起下了館子。
三個人簡單的點了幾個菜，要了兩瓶酒。
酒倒上，耿樂先開口：
“你們放心，我回頭讓我姑再說說我姑父，讓他無論如何得安排你們倆，即便回不到棉紡廠，看看他能不能找找關係，走別的路子。”
林衛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：“耿樂，這事你別去麻煩你姑父了。其實，我今天找你們來，也是有個事要跟你倆商量。主要是周大河。”
“啥事？”兩人同時看向他。
林衛東沒繞彎子：“大河，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幹？”
周大河愣了一下：“自己幹？幹啥？”
“做滷味。”林衛東從兜裡掏出一張紙，遞過去，“這是方子。你試試。”
周大河接過來，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他：“這哪來的？”
“早年下煤窯幹活的時候，跟一個老師傅學的。”林衛東夾了一筷子菜，“你本身就愛吃，做菜的手藝也不錯，倒不如自己開個店，比在廠裡掙得多。”
周大河攥著那張紙，手都在抖：“東子，我……”
“本錢我出。方子也算我的。你出人出力，利潤對半分。”林衛東看著他，“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周大河眼眶紅了，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耿樂在旁邊急了，“這主意好。大河，你說句話啊。”
周大河抹了一把臉，聲音啞了：“東子，我幹。”
林衛東點點頭：“明天咱倆看看，找個合適的門面。”
周大河使勁點頭，端起杯子一口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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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林母就堵在了小屋門口。
“衛東，聽說你下崗了？”
林衛東看她一眼：“是放長假。”
林母撇撇嘴：“那不就是下崗？後邊的那個老吳，年初就說放長假，這都快一年了，廠裡也沒個說法，這就是下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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