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衛東騎車直接去菜市場。
周大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，手裡攥著一個信封，看見他過來，迎上去。
“東子。”
林衛東把車支好：“這麼早？”
周大河把信封遞過去：“還你的。一千塊，你數數。”
林衛東看了一眼，沒接：“你這是幹啥？”
周大河把信封塞到他手裡：“雲芳前幾天就把存摺給我了，讓我還你。可我……”
他搓了搓手，聲音低了些，“我原想著，她那個錢，是她拿命換的，我不能動。我最近也接了幾個私活，幫人修機器、焊東西，偶爾再幫人送送貨，也能掙點。等年底，最多明年開春，你那錢我就能攢著還你。可是——”
周大河笑了笑，笑得有點苦澀：“可誰他孃的知道會這樣。咱倆都下崗了——別說明年開春，就算明年年底也未必能還清。”
林衛東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周大河又補了一句，聲音更低了：“你還要出錢給我開店，昨天答應，是不想讓大家掃興。可你的條件我還不清楚嗎？這些年掙的工資都被你媽扣下了。要不也不會連個婚都沒結成。再加上你妹妹一家三口來城裡，又是吃住，又是開店。你早就勒緊褲腰帶了。”
林衛東把信封又塞回周大河手裡：“你也知道是芸方拿命掙的，那就給她留著，等她養好了，還給她。”
周大河愣住了：“東子——”
“你放心，開店的錢我早有預備。”
“怎麼會？”周大河急了，又把信封推回去，“東子，你不要為了我——這錢你拿著，咱開店用。雲芳的錢，你放心，等咱滷肉店賺錢了，我再還給她，反正她一時半會還得留在家裡，走不了。”
他攥著信封，眼眶紅了，聲音也啞了：“東子，我知道你有心幫我，但你現在也在難處。你就拿回去吧。這難處，咱一起扛，我不怕。”
“真的不用，大河，我上次跟你說我大舅——”林衛東才說著，身後傳來一聲喊聲。
“東子！大河！”
耿樂騎車過來，騎得急，臉都紅了。
一過來，就從車上下來。
他手裡也攥著一個信封，往林衛東手裡一塞：“拿著。”
林衛東愣了一下：“啥？”
“本錢。”耿樂喘了口氣，又看了眼周大河，“你們要開店，我幫不上別的忙。這點錢你們拿著。”
林衛東開啟信封看了一眼，厚厚一沓，少說也有一千。
“你哪來這麼多錢？”林衛東看著他。
耿樂撓撓頭，嘿嘿笑了：“攢的。也怪我平時大手大腳慣了。因為茵茵，我媽暫時不要我回家。我也不好意思這個時候回家要。我現在身上就能拿這麼多，你們別嫌少。”
周大河忙推辭：“耿樂，這不行——”
“有啥不行的？”耿樂打斷他，“我現在還有班上有工資拿，再說，我也沒你倆那麼大的開支，一人吃飽，全家不餓。等你倆滷肉店賺錢了，再還給我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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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東衛林向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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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