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衛東沒說話，又夾了一塊。
耿樂急了，自己夾了一塊塞嘴裡，嚼了兩口，愣住了。
他又夾了一塊，嚼完，一拍桌子：“大河，你這咋做的？比外面賣的好吃多了！”
林衛東把筷子放下，看了周大河一眼：“成了。”
周大河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耿樂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：“成了你哭啥？高興還來不及呢！”
周大河抹了一把臉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沒想到，這輩子還能做出這麼好吃的東西。都是東子給的方子好——”
林衛東又夾了一塊，慢慢嚼著：“這個方子，夠你吃一輩子。”
三人坐下，先碰了一杯。
酒下肚，耿樂從兜裡掏出一張紙，往桌上一拍：
“給你們看樣好東西，鋪子的事，我跟我姑父說了。廠裡那間門面，就在你妹妹鋪子附近，前三個月免租。後面租金也照顧。合同我拿來了，你們籤個字就行。”
周大河接過合同，手都在抖：“耿樂，這……”
“別這那的。”耿樂從上衣口袋裡抽出鋼筆遞過去，“簽了。早點把店開起來，我天天來蹭飯。”
周大河看了林衛東一眼。
林衛東點點頭。周大河簽了字，把合同遞給林衛東。林衛東也簽了。
耿樂把合同收好，嘿嘿笑了：“成了！等你們開業，我請假來幫忙。”
從周大河家出來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林衛東騎車往回走，剛進院子，林衛民就迎上來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大哥，你可回來了，告訴你個好訊息。”
林衛東把車支好：“啥事？”
林衛民還沒來得及說出來，林衛麗激動地開啟窗戶，探出頭來搶著喊：“錢桂生被開除了！”
林衛民回頭瞪她：“就你嘴快？我要跟大哥說的。”
林衛麗不甘示弱：“誰讓你磨磨唧唧的？”
“還不寫你的作業去。”林衛民把她懟回去，又湊到林衛東跟前表情誇張地說：“今天廠裡貼的通知，說他鬧事、打架、違反廠規，直接開除。你是沒見到，他在廠裡鬧得可難看了，又哭又罵，還說要告廠裡。劉科長讓人把他架出去的。”
林衛東沒有太意外。
錢桂生被開除，遲早的事。
他鎖好腳踏車，開門進屋。
林衛民跟上來，聲音有些遲疑：“大哥，那個……五金廠的工作，你要不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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