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母沒有起來做早飯。
林衛麗第一個叫上了：“媽，你不做早飯，難道要我餓著去上學？”
林衛書在旁邊嘟囔：“現在咱一天能不能吃上飯，全看媽的心情了。”
林衛民倒是不介意，一揮手：“走，二哥帶你們去早點鋪子吃辣糊湯和油條去。”
三個人正要往外走，林母一掀門簾從裡屋出來，臉拉得老長：
“行啊，你們現在翅膀硬了，能自己出去吃辣糊湯油條了，用不著我這個當媽的了。”
林衛麗不樂意了：“媽，一大早又陰陽怪氣的，你到底咋了？你不做早飯，二哥帶我們出去吃還不行嗎？非得讓我們餓著你才痛快？”
林母盯著他們三個：“你們就知道吃？我沒起來做早飯，你們就不會過來問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不會問問我這個當媽的餓不餓？要不要吃飯？”
林衛民順嘴問了一句：“媽，那你要吃辣糊湯和油條不？”
“不吃，我可沒那錢糟蹋。”林母吼了一聲。
林衛麗急了：“媽，你看你，問你你又這樣，你到底要哪樣？”
林母眼眶紅了，聲音發顫：
“你們說呢？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？我知道你們不喜歡你們大舅。可他畢竟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。你們在罵他、嘲笑他被開除的時候，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？”
林衛民撓撓頭：“都怪衛麗這大嘴巴，下回我們揹著您小聲罵。”
林母被噎住了，氣得臉通紅。
林衛麗差點笑出聲，硬憋著。
林母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冷下來：“我跟你們說，你們大舅那個人，吃了虧肯定要鬧。你們等著吧，就等著他來鬧吧。”
三個人的臉色變了。
林衛民剛想說什麼，林衛東從屋裡出來，推著腳踏車。
“大哥，媽說錢桂生那老王八蛋要到家裡鬧，咋辦？”林衛民趕緊喊了一聲。
林衛東看了林母一眼，又看了看他們三個：“他來了，你們就打出去。打不過就報警。這是咱家，怕什麼？”
林母臉冷下來。
林衛民三個卻點了點頭，心裡有了底。
上午，林母思來想去，覺得還得回孃家一趟，不能等著他們來鬧啊。
她從櫃子裡翻出兩包點心、一瓶酒，用布袋子裝好，拎著出了門。
快到中午時分，到了孃家院門口。
她狠狠深吸了一口氣，這才推門進去。
老太太坐在堂屋裡，看見她，臉拉得老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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