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衛東抬頭望了一眼。
女孩年輕漂亮。
穿著米白色的毛衣，配一條深灰色的長裙，外面套了件深藍色的呢子大衣。
腳上是一雙黑色的中跟皮鞋，擦得很乾淨。
一頭黑髮柔順地披在肩上，別了個深色的波點小發夾。
整個候車室裡灰撲撲的，她往跟前一站，像一團柔和的光。
“什麼事？”林衛東問。
女孩眼圈微微發紅：“我錢包和行李被偷了……車票都買不起了。大哥，你能借我點錢嗎？等我回了海市，一定加倍還你。”
她從手腕上摘下一根細細的鉑金鍊子，遞過來：“這個押給你，我不是騙子。”
林衛東看了一眼那根鏈子，又看了看她。
女孩皮膚白皙，手指纖細，見他盯著自己，緊張的手都在抖。
林衛東沒接，站起來：“走吧。我帶你去找乘警。有困難找警察，他們能幫你聯絡家人。”
女孩愣了，臉上那副可憐的表情僵了一瞬：“不……不用了，我自己去就行……”
“你確定？”林衛東看著她，聲音平靜。
女孩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聲音越來越小：“我……我不想找警察。”
林衛東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女孩咬著嘴唇，又從脖子上摘下一根細細的項鍊，從手腕上褪下一隻表，一股腦塞到林衛東手裡：“這些都給你，你借我一百塊就行。我到海市一定還你，十倍還你。”
林衛東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。
項鍊是鉑金的，吊墜上鑲著一顆小鑽石，做工精緻。
手錶是歐米伽的蝶飛，錶盤鑲鑽，藍寶石表鏡。
這兩樣東西加起來，隨便挑出一樣，已是價格不菲。
她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押出去？
她到底是沒錢還是太有錢？
林衛東沒接，把東西推回去，問：“你為什麼不想找警察？”
女孩眼圈紅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聲音透著委屈：“我就是不想找他們。你就幫幫我這一次……我到了海市就好了，真的……”
林衛東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他從兜裡掏出錢，數了數，轉身走到售票視窗。
女孩站在原地，手足無措地看著他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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