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看似勸解,實則將軻浩然逼到了牆角!
再推辭,就真顯得小家子氣,或者心裡有鬼了。
一旁的周健此刻也完全回過味來了,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他就算再遲鈍,也看出羅子翔和盧煥這是在聯手將浩然架在火上烤!
他心中又是懊惱又是擔憂,懊惱自己將妹夫帶來這“鴻門宴”,擔憂浩然若真當眾出醜,不僅自己顏面無光,妹夫日後在士林中也難抬頭。
他看向軻浩然,張了張嘴,剛想找個藉口幫妹夫解圍。
軻浩然卻在此刻,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周健一怔,將要出口的話嚥了回去,心中驚疑不定,卻見妹夫已然轉開了視線。
軻浩然目光平靜地環視了一圈周圍或期待、或譏誚、或純粹看熱鬧的眾人。
最後,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到羅子翔身上,臉上忽然綻開一個帶著幾分少年意氣的明朗笑容,聲音也提高了一些:
“羅兄,盧兄,諸位同仁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“在下才疏,本不敢獻醜!不過,我倒也聽聞,但凡文會雅集,為助興,通常都會設些‘彩頭’,以酬佳作!不知今晚這場文會,是否也有此例?”
他這話問得突然,包括羅子翔和盧煥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彩頭?
文會自然是有彩頭的,有時是東道主提供,有時是與會者湊份子,旨在增添趣味,激勵才思。
但對於羅子翔、盧煥這等出身優越的公子哥而言,參加文會的主要目的是結交人脈、宣揚文名,甚至暗中打壓對頭,那點彩頭不過是助興的添頭,誰也不會真看在眼裡。
此刻軻浩然突然提起彩頭,是什麼意思?
難道他還真想憑一首詩,來奪這彩頭不成?
就憑他那“一刻鐘”寫出來的詩?
羅子翔眼中精光一閃,迅速壓下詫異,笑容不變地頷首道:“軻兄倒是細心,彩頭自然是有的!雖不算豐厚,但也備下了紋銀百兩,外加一塊上好的‘妖血墨錠’,聊表心意,以酬今晚詩魁。”
“紋銀百兩?一塊妖血墨錠?!”
軻浩然聞言,心中微微一動,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。
紋銀百兩,對於普通人家已是一筆鉅款,足夠在縣城置辦一份不錯的產業或舒舒服服過上幾年。
而那“妖血墨錠”,乃是以蘊含妖獸精血混合特殊材料製成,紙上談兵時能略微增幅戰詩詞的威力,一塊最普通的也值數十兩銀子。
這兩樣加起來,價值接近二百兩銀子!
對羅子翔、盧煥這等公子哥而言,或許只是隨手拿出的“小彩頭”,但對如今的軻浩然來說,卻是一筆不少的財富!
可別忘了,他現在還是個窮小子呢!
雖然有老丈人的幫襯,但他總不能真吃一輩子軟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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