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健雙手微微顫抖,不是力竭,而是極度的震驚。
詩成鎮國!
浩然隨手寫的這首詩,竟然達到了“鎮國”的層次?!
雖然看不到才氣,但這“一紙百斤”是做不得假的!
周健面色變了又變,最終強行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。
他瞥了一眼周圍尚在議論惋惜的人群,見無人特別注意他這邊的動靜,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此地確實不宜久留,若“詩成鎮國”的異象完全引發,場面將徹底失控。
他不再猶豫,用盡力氣,極為小心地將那重若千鈞的詩稿捲起,緊緊攥在雙手之中,如同捧著傳家寶,腳步略顯沉重卻急促地追上軻浩然,一同下樓離去。
有人瞥見周健雙手捧著紙張的樣子覺得有些奇怪,但只當他是珍視妹夫詩稿,也並未深思。
更多人則對軻浩然“拂袖而去”的“失禮”舉動搖頭不已,認為他年輕氣盛,聽不得逆耳忠言。
與此同時,天香樓五樓,雅間。
範鈺一身淡紫長裙,雲鬢微松,正倚在軟枕上,捧著那頁《俠客行》的原稿,看得如痴如醉。
指尖拂過紙上力透紙背的字跡,感受著那字型的美感,與詩中凌厲的俠氣相得益彰。
“詩如魂,凌厲果決,飄然物外!”
“字如人,風骨傲然,法度嚴謹……這字型前所未見,自成一格。”
她卻是不知,軻浩然寫這首時是模仿柳體書寫,字型骨骼剛勁、結構嚴謹,令人賞心悅目!
“這軻浩然,真是越來越讓人好奇了。”
她低聲自語,清冷的眼眸中流轉著罕見的光彩。
就在這時,雅間門被輕輕叩響,小蝶的聲音傳來:“小姐。”
“進來。”
小蝶推門而入,手中又捧著一張墨跡新鮮的紙條,臉上帶著興奮:“小姐,今晚文會第二首詩也出來了,新鮮出爐!而且……還是那位軻公子寫的!題目叫《月下獨酌》!”
“又是他?” 範鈺聞言,立刻坐直了身體,眼中訝色更濃。
文會才開始多久?
他竟已連作兩首?
她急忙伸出纖手:“快,拿與我看看!”
小蝶連忙將抄錄的詩句奉上。
範鈺接過,目光迅速掃過詩題,然後逐字逐句,細細品讀起來。
“樓間一壺酒,獨酌無相親。舉杯邀明月,對影成三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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