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眾人以為,馬金榮已經知難而退時。
這位面團團的“鐵公雞”卻又笑呵呵地站了起來。
他先是對著上首的歐陽縣令等人拱了拱手,臉上絲毫不見被拒絕的尷尬。
反而笑容可掬,目光再次轉向軻浩然,語氣帶著商賈特有的圓滑與執著:
“縣尊大人教訓的是,鎮國詩原稿乃傳家之寶,豈是銅臭可玷?是老朽孟浪了,該打,該打。”
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胖臉,隨即話鋒一轉,眼中精光閃爍,“不過嘛……軻案首,方才您當場所書這份《月下獨酌》的手稿,並非首本原稿,不知……可否割愛於老朽?老朽願出現銀五百兩求購!”
“五百兩?買這份剛寫的?”
“這馬金榮……打的什麼算盤?”
“一份非原稿的抄錄手稿,即便出自案首之手,五百兩也太過誇張了吧?”
廳內再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,眾人看向馬金榮的目光充滿了疑惑。
就連歐陽縣令和萬院君也微微蹙眉,覺得這馬金榮行事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一份現場謄寫的詩稿,雖有軻浩然親筆,但無才氣加持,與普通書法作品無異,至多因其詩作本身的名氣略有溢價,但也絕不值五百兩之巨。
軻浩然也是微微一怔,隨即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瞬間明白了兩種可能:
要麼這馬金榮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那首本原稿,而是這份現場手稿,之前的五千兩報價只是虛晃一槍,抬高預期。
要麼……他根本就是變著法兒想給自己送錢,找個由頭結交投資。
畢竟,隨手寫的一份詩稿賣五百兩,這“人情”送得既隱蔽又實惠。
讀書人的心思彎彎繞繞,這商賈的心思,竟也九曲十八彎,一套接著一套!
這讓他有些為難了。
賣吧,明顯是佔了對方大便宜,有受人厚饋之嫌,且容易落人口實。
不賣吧,對方姿態擺得這麼低,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求購,斷然拒絕,倒顯得自己矯情或者瞧不起這五百兩銀子了。
馬金榮似乎看出了軻浩然的猶豫,臉上笑容不變,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:
“當然,老朽既然出價,自然有所求。”
“這五百兩,不只是買詩稿,還得煩請軻案首在這詩稿之上,親筆簽下大名,並留下私人印章。”
“若案首暫無印章,按個手印也是使得的。”
“如此,這買賣才算圓滿,老朽這五百兩銀子,也花得心安理得,視為珍藏。”
此言一齣,滿座恍然!
“原來如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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