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過早膳,天色已然大亮,陽光明媚。
軻浩然與周媚娘並未急於回屋,反而頗有閒情逸致地攜手來到後花園。
園中百花經夜露滋潤,在朝陽下開得正好,蜂蝶翩翩。
兩人迎著晨光,漫步於花徑之間,偶爾低聲交談,享受著放榜前這難得的片刻寧靜與溫馨,頗有幾分“偷得浮生半日閒”的意味。
然而,這份寧靜很快便被打破。
一名門房小廝腳步匆匆地尋了過來,在幾步外停下,躬身稟報:“姑爺,小姐,前頭來了一撥人,說是特意來尋姑爺您的!這會兒都在前廳候著呢!大少爺已經先過去招呼了,讓小的趕緊來請您過去!”
軻浩然聞言,眉梢微微上挑,心中已有幾分猜測。
這個時候上門,多半與昨晚天香樓文會有關。
“來者是何人?所為何事?” 他問道。
門房小廝面露尷尬,撓了撓頭:“回姑爺,大少爺讓我一見到您就立刻來請,小的急著過來,沒……沒顧上細問。”
“無妨,我這就過去。” 軻浩然擺擺手,示意他退下。
待門房離去,周媚娘略帶疑惑地看向丈夫,輕聲問:“會是誰呢?這麼早便登門。”
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,怕又是羅子翔之流前來生事。
軻浩然握了握她的手,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,寬慰道:“莫擔心!多半是昨晚文會上那些人!若非來找麻煩,那便是來送‘彩頭’的!”
“麻煩?彩頭?” 周媚娘眨了眨眼,好奇更甚,“夫君,你在文會上又作詩了?還奪了彩頭?怎麼昨晚回來都沒聽你提起?”
軻浩然調侃道:“昨晚回來,你我……不是忙著辦‘正事’麼?哪有閒暇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!若不是此刻他們找上門,我都快忘了這茬了!”
周媚娘被他一句話說得面頰飛紅,輕輕捶了他一下,嗔道:“沒正經!快說,你寫了什麼詩?竟然能奪魁,至少也是‘出縣’之作了?”
“詩麼……” 軻浩然微微一笑,湊近她耳邊,低聲道,“就收在昨晚我換下那件外袍的內襯口袋裡!娘子若感興趣,不妨回去自己找來一看!為夫嘛,先去前廳會會這些‘貴客’。”
他故意賣了個關子。
“好啊,我倒要看看你又寫了什麼佳作!” 周媚娘被勾起了好奇心,也想知道能讓丈夫在文會奪魁的詩究竟如何。
兩人遂在後花園門口分開。
一個懷著期待與好奇回房尋詩稿。
一個整了整衣衫,神態從容地朝著前廳行去。
來到前廳,果然見到廳內已有不少人。
大哥周健正陪坐在主位,臉上帶著客套的笑容,與下方眾人寒暄。
軻浩然目光一掃,心中微感訝異。
來者並非預料中盧煥等文會士子,而是涇渭分明的兩撥人。
左邊一撥,為首者竟是一位身著淡青衣裙的少女,正是昨日在天香樓有過一面之緣的范家小姐貼身侍女——小蝶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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