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尉盧霖更是朗聲開口,聲音洪亮,瞬間壓過了場中低語:
“不知哪位是軻浩然,軻案首?”
他目光如電,掃視全場,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好奇:
“老夫今日倒要好好瞧瞧,是怎樣一位青年俊傑,竟力壓我兒盧煥,奪了這案首!”
他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,瞬間將所有目光,包括那些原本在打量其他童生的望族代表,都吸引了過來。
軻浩然神色平靜,上前一步,對著盧霖及諸位官員,拱手躬身,行了一個標準計程車子禮,聲音清越沉穩,不疾不徐:“學生軻浩然,見過縣尉大人,見過縣尊、院君及諸位大人。”
不卑不亢,氣度從容。
既無受寵若驚的惶恐,也無少年得志的輕狂。
盧霖目光如炬,在軻浩然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。
見他身姿挺拔如松,眉目清朗,眼神澄澈而沉靜,面對如此陣仗與突如其來的聚焦,並無絲毫怯場或得意忘形。
他不由微微頷首,臉上露出笑容,這次倒是真誠了幾分,讚道:“好!果然英雄出少年!沉穩有度,光華內蘊,確非池中之物!周兄真是好眼光,覓得如此佳婿,令人羨慕啊!”
他這話既誇了軻浩然,也捧了周伯庸,顯得頗為周全。
說起來,他與周伯庸確有些淵源,周伯庸乃是上任縣尉,兩年前因故辭官後,正是由他接任。
兩人雖無私交,但官面情分是有的。
軻浩然:“大人謬讚,學生僥倖而已!”
他這一開口,瞬間讓他成了全場絕對的中心。
不僅諸位官員目光聚焦,露出欣賞之色,其他幾位新科童生,也是神色各異,有羨慕、欽佩、好奇、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,不一而足。
那些望族富商代表,更是交頭接耳,低聲議論,看向軻浩然的目光熱切了許多,顯然已在心中重新評估這位“雙甲案首”的價值。
盧煥坐在不遠處,看著被眾星捧月卻應對自如的軻浩然,心情複雜難言。
他不知道羅子翔將會如何對付軻浩然,但並不看好這位能逃過此劫。
……
天香樓五層,雅間。
侍女小蝶腳步輕快地來到範鈺身旁,興沖沖道:“小姐,小姐!那位軻公子又來咱們天香樓了!就在四樓,參加縣令舉辦的童生文會!陣仗還挺大,全縣的官員鄉紳幾乎都到了,都是衝著他去的!您……要不要下去看看?”
她知道小姐對那位軻公子頗為上心,不僅贈酒贈玉,還特意讓人關注其動向,連樓下文會的賓客名單都提前要了一份。
範鈺正臨窗看書,聞言,翻動書頁的手微微一滯。
她沉默了片刻,最終緩緩搖頭:“不必了!我欣賞的,是他的詩才,是詩中那份孤絕與超然!至於他這個人……”
她頓了頓,“詩才與人,未必全然等同!相見不如不見!”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 小蝶有些不甘心,她服侍小姐多年,極少見小姐對什麼事或什麼人如此上心,“奴婢看得出來,您明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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