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馬車已回到了周府。
兩人在前院分開,各自回院。
軻浩然則踏著月光,穿過熟悉的花徑廊廡,回到了屬於自己與媚孃的小院。
院內寂靜,他們的臥房窗戶還透出些許微弱的光亮。
軻浩然心中微暖,又有些心疼,放輕腳步,走到門前,輕輕推開。
房內,燭火將盡,光線昏暗。
想象中的紅綃帳暖、佳人等候的場景並未出現,卻見一抹纖柔的身影,並未臥於錦榻,而是伏在臨窗的書案之上,似乎睡著了。
一本翻開的書卷攤在手邊,一支毛筆滾落在一旁。
她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寢衣,連件外袍也未披,想必是一邊看書一邊等待,終是抵不住睏意,沉沉睡去。
秋夜寒涼,她這樣睡著,怕是極易著涼。
軻浩然心頭一緊,又是憐惜又是溫暖。
他輕輕走過去,先小心地將滾落的毛筆拾起放好,又將那書歸位。
然後,他彎下腰,動作極其輕柔地將妻子打橫抱了起來。
周媚娘本就睡得淺,身體一懸空,立刻驚醒。
她迷濛地睜開眼,待看清是丈夫回來了,下意識地攬住他的脖頸,聲音帶著初醒的軟糯:“夫君……你回來了?”
“嗯,回來了。”軻浩然抱著她走到床邊,小心地將她放進柔軟的被褥中,又拉過錦被仔細蓋好。
他語氣帶著責備,卻滿是疼惜,“怎麼不先到床上睡?這樣趴在桌上,著了涼可怎麼好?”
周媚娘在他懷中蹭了蹭,睡意去了大半,仰起臉看著他,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亮晶晶的:“我等你啊!你不回來,我無心睏覺!”
簡單的話語,卻蘊含著最深的依戀。
軻浩然心中柔軟一片,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。
“傻娘子。”
見她已然清醒,軻浩然便起身,將燭火挑亮了些。
然後,他走回床邊坐下,從懷中取出今晚的所有“收穫”,一一放在妻子面前的錦被上。
“娘子,你看。”
他指著那些東西,語氣帶著一絲分享喜悅的輕快:
“這是五百兩銀票,是賣《月下獨酌》的詩稿所得!”
“這二百兩,是文會的彩頭,我拿了第一!”
“還有這支筆,也是文會獎勵的舉人文寶,名叫‘青雲筆’,有護身之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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