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僵持,必須儘快找到更確鑿的證據,或者撬開陳昀的嘴。
另一邊,周府。
軻浩然回到周家後,便被周媚娘強制按在床上休息。
他確實消耗巨大,文宮空虛,心神疲憊。
然而,或許是因為“聖前童生”的特殊,他只調息了不到一個時辰,稍微恢復了一些才氣,整個人就重新變得精神奕奕。
大舅哥周健聞訊匆匆趕來,見到軻浩然安然無恙,先是大大鬆了口氣,隨即得知竟是羅子翔設伏,且被軻浩然反殺。
他驚愕之後,猛地一拍大腿,臉上露出懊惱與後知後覺的憤怒:
“殺得好!殺得痛快!”
“我早該想到的!”
“羅子翔這個狗東西,自從那次見過媚娘後,眼神就不對勁!”
“後來幾次三番藉故接近,我只當他是一時被媚娘容貌所迷,高門子弟習性,未深想其歹毒!”
“還有你們成婚那日,浩然你突然‘墜馬’……現在想來,他那天不請自來,還看出了你出事,都太過巧合!”
“十有八九,就是這廝暗中下的毒手!”
“我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,沒把他往壞處想呢!”
他越說越氣,又是後怕,又是自責。
能考上童生的人,心智自然不差,只是先前礙於同窗之誼,又被羅子翔溫文爾雅的表象和家世所惑,加上對方並未做出太出格的舉動,才一時不察。
周媚娘在一旁,也紅了眼眶,既是心疼丈夫遭遇,也是氣惱兄長之前的疏忽,聞言忍不住埋怨道:
“哥,我早就跟你說了,那羅子翔不是好人!”
“讓你離他遠點,你還不信,說什麼‘羅兄乃名門之後,風度翩翩,或許是真性情’……現在知道了吧?”
周健被妹妹說得面紅耳赤,羞愧難當,連連擺手:
“是是是,是為兄錯了!”
“為兄以前是看走了眼,被那廝糊弄了!”
“其實那天在天香樓的文會上,他故意刁難浩然,我就已經有點回過味來了!”
“我沒想到的是,這王八蛋,表面一套背後一套,心思竟然如此歹毒,幾次三番想要浩然的命!”
“死得好!死得活該!只是……”
他臉上又露出擔憂之色,“羅家勢大,恐怕不會善罷甘休!浩然,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?衙門那邊……”
軻浩然神色平靜:“岳父大人已向縣衙說明情況!此事,我們佔著理,羅子翔勾結逆種是事實,現場證據確鑿!羅家即便想反咬,也沒那麼容易!至於後續……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,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!羅家若講理,此事或可依律了結!若想仗勢欺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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