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衙,刑房。
盧縣尉第一時間提審陳昀。
然而,陳昀此刻已然冷靜下來,或者說,是抱定了“死扛”的決心。
他深知自己若招供,必死無疑,羅家也絕不會放過他的家人。
而若不招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於是,無論盧縣尉如何訊問,威逼利誘。
陳昀要麼緊閉雙唇,一言不發。
要麼就翻來覆去只有那幾句話:
“小人只是去收屍。”
“我家公子是被軻浩然所害。”
“其他一概不知。”
“大人明鑑,軻浩然才是兇手!”
問他如何知道羅子翔死在江流村後山?
他推說是公子吩咐去辦事,久等不回,心中不安,便去尋找,聽村人指點才尋去。
問他可知羅子翔為何去那裡?
他說不知,或許是與軻浩然有約。
問他可認識那牛頭面具人?
他更是矢口否認,說不認識,或許是軻浩然引來的人。
問他羅子翔與軻浩然有何仇怨?
他閃爍其詞,只說或許有些文會上的小摩擦。
總之,避重就輕,推諉狡辯,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,將所有髒水都潑向軻浩然,將羅子翔塑造成無辜被害的苦主。
盧縣尉氣得七竅生煙,幾欲拍案而起,下令用刑。
然而,一旁的刑名師爺連忙低聲提醒:“大人,此人有秀才功名在身!按《聖律》及各國通行之例,除非涉及‘逆種’、‘叛國’等十惡不赦之大罪,並得聖院刑殿特許,否則官府不得對有功名在身之士子動刑!”
盧縣尉聞言,猶如一盆冷水澆頭,滿腔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,臉色鐵青。
他知道師爺所言不虛,這是文道世界的基本原則之一,也是聖院維護統治的基石。
他若敢私自對陳昀用刑,哪怕陳昀真有罪,他也會被讀書人口誅筆伐,甚至被剝奪官身。
審訊,一時陷入了僵局。
陳昀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,仗著秀才文位的特權,有恃無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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