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兩四錢!
方凌摸了摸自己乾癟的錢袋,裡面零零碎碎加起來,也不過一兩多銀子,這還是他省吃儉用攢了許久的。
他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,拿著書的手有些無措,眼中滿是掙扎與不捨。
最終,他還是咬了咬牙,準備將書放回原處:“章老,抱歉,我……我錢沒帶夠,這書……先不要了。”
就在他轉身,要把書放回書架,背影顯得有些落寞時,將一切看在眼裡的軻浩然走了過去。
“章老,”軻浩然開口,聲音平和,“咱們書鋪……可有租書的業務?”
“租書?”章老一愣,隨即搖頭,“回姑爺,咱們書鋪的書,向來是只賣不租的!老朽活了大半輩子,還沒聽說有哪家書鋪可以租書的!”
軻浩然點了點頭,並不意外,隨即微笑道:“章老,我以為,這租書的利潤,或許並不比賣書差,甚至可能更長久!我們不妨算一筆賬!”
他隨手拿起櫃檯上另一本標價一兩銀子的普通書籍,舉例道:
“譬如這本書,售價一兩。若我們開闢租書業務,租金定為每月一錢銀子。”
“那麼,只要這本書能租出去十個月,收到的租金便等同於賣書的錢。”
“而從第十一個月開始,再收到的租金,便全是純利潤了。”
“而且,書還在我們手裡,可以繼續租給下一個人。”
“只要書籍保管得當,其產生的利潤,可能遠超一次性賣出的收益。”
“對於一些價格昂貴、許多寒門學子一時買不起,卻又急需查閱的書籍而言,租借無疑是個好選擇,也能為我們吸引更多客源。”
章老聞言,眼睛頓時一亮,他經營書鋪多年,對賬目極其敏感,稍一琢磨,便覺這法子似乎大有可為。
但轉念一想,又皺起眉頭,提出疑慮:“姑爺這演算法確是新奇,聽起來也有理!只是……這書若是租出去了,租客不慎遺失,或者賴著不還,那咱們豈不是虧大了?書沒了,租金也沒收回來多少。”
軻浩然早已想到此節,從容道:
“此事不難解決!租書時,可讓租客交納押金!”
“押金數額,可與書籍售價相當,或略低。”
“比如這本書賣一兩,押金便收一兩。”
“待租客還書時,扣除租金,再將剩餘押金退還。”
“如此,即便書遺失或損壞,我們也有押金抵償,不至虧損。”
“當然,若是信譽極佳的老主顧,或者有可靠擔保,這押金也可酌情減免,以顯優惠,吸引回頭客。”
章老聽完,臉上疑慮盡去,露出思索與興奮之色。
這法子,既解決了風險,又確實能開闢新的財路,尤其能惠及那些想讀書卻囊中羞澀的寒門士子,對書鋪名聲也大有好處。
他遲疑了一下,道:“姑爺這主意甚妙!只是……這租書之事,書鋪以前從未做過,老朽不敢擅自做主,需得請示老爺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