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一直在旁安靜聽著的周媚娘走了過來，她看著軻浩然，眼中帶著溫柔與支援的笑意，對章老說道：
“章老，您覺得這租書業務能做，那便做吧！”
“父親那邊，我回去會同他說明。”
“父親若是知道這是浩然想出的主意，定然會贊同的。”
“您放心去辦便是。”
有小姐和姑爺背書，章老再無顧慮，臉上笑開了花，連連點頭：“哎！好，好！有小姐和姑爺這句話，老朽就放心了！待會兒老朽就讓人重寫招牌，咱們‘周氏書鋪’從今往後，不僅賣書，也租書！”
軻浩然這才笑著看向一旁早已聽得目瞪口呆的方凌，問道：“方兄，如何？有沒有興趣，做咱們書鋪這第一個租書客？”
方凌猛地回過神來，臉上先是湧起巨大的驚喜，隨即又化為苦笑，撓頭道：“軻兄，你這法子……真是……唉，我倒是想租，可這押金……我也交不起啊。”
按照軻浩然說的，押金與書價相當，那套《論語集註》即便打了折也要二兩四錢，他同樣拿不出。
軻浩然卻笑道：“無妨！方兄作為我們書鋪開張租書業務的第一個客人，又是我的同窗好友，這押金……可以免了！章老，您說呢？”
章老何等精明，立刻領會，撫須笑道：“當然，當然！方公子是姑爺的同窗，品性學問都是極好的，這信譽自然沒問題！這第一個租書客，免押金！就當是給咱書鋪租書業務討個彩頭，開門紅！”
方凌聞言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巨大的驚喜讓他一時說不出話來，只是看著軻浩然，眼中充滿了感激。
他明白，這是軻浩然在以最保全他面子的方式幫助他。
“軻兄，我……這……”方凌聲音有些語無倫次。
“行了，方兄，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軻浩然拍拍他的肩膀，將那套《論語集註》拿過來，遞給章老，“章老，給方兄辦手續吧，就先租……一個月！租金按規矩收！”
“好嘞！”章老應得乾脆，立刻拿出新的賬簿，開始記錄。
方凌也連忙掏出身上的銀錢，湊足了第一個月的租金。
他要是專心研讀，兩三個月也夠把這本書讀完了，這比直接購買划算得多！
手續辦完，方凌珍而重之地抱著那套書，對著軻浩然和周媚娘又是深深一揖：“軻兄，嫂夫人，大恩不言謝！我方凌……定不負此書，亦不負軻兄今日相助之情！”
“好好備考，來年縣試，我等你金榜題名的好訊息。”軻浩然笑道。
“一定！”方凌重重點頭，眼中重新燃起鬥志的光芒。
看著方凌滿懷希望與感激地離開書鋪，軻浩然心中也頗感欣慰。
助人，亦是助己之道。
這租書之法，若能推廣開來，或許能讓更多像方凌一樣的寒門學子受益。
而他，也在不經意間，為這個世界的文化傳播與知識普及，推開了一扇新的小窗。
周媚娘走到他身邊，輕輕挽住他的手臂，仰頭看著他，美眸中星光點點，滿是柔情與驕傲。
她的夫君，不僅有驚世之才，更有仁愛之心與濟世之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