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素未謀面、還穿著孝服的婦人,指名道姓來找他?
這情形,怎麼看都透著一股不祥。
軻浩然與周媚娘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。
“難道是……羅家的人?”周媚娘壓低聲音,聲音帶著一絲擔憂。
軻浩然殺了羅子翔,若說誰會披麻戴孝哭上門來,似乎也只有羅家了。
羅子翔的母親、姐妹、乃至妻妾?
軻浩然握住妻子微涼的手,輕輕拍了拍,寬慰道:“別擔心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!羅子翔勾結逆種,謀害於我,其罪當誅,死有餘辜!此事證據確鑿,聖院刑殿都已介入,羅雄都被抓了!別說她們一群婦道人家來鬧,就算羅家傾巢而來,也翻不了案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絕對的自信與從容,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分量,補充道:“退一萬步說,就算羅家能搬出天大的靠山,甚至……有半聖親自過問此事,結果也一樣!在這件事上,誰也動不了我!”
是的,半聖來了都沒用!
這是他作為孔聖師弟的底氣與依仗!
孔聖世家、東聖閣的態度,就是最好的護身符。
羅家若真不知死活,還想借此事糾纏,只會碰得頭破血流。
話雖如此,麻煩上門,終究要面對。
軻浩然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對周媚娘溫聲道:“我去看看,你在房裡等我!放心,沒事的!”
周媚娘看著他平靜而堅定的眼神,心中稍安,點了點頭,眼中卻仍盛滿擔憂:“你……小心些!莫要與她們過多糾纏,別的我不擔心,就怕她們壞了你的文名!”
文名,可不是臉面或名聲這麼簡單,而是會對一個人的文道氣運產生影響!
“我曉得。”軻浩然應了一聲,轉身便隨著那下人,朝著府門的方向走去。
他步履沉穩,不見絲毫慌亂。
剛剛飽餐一頓,體內力量充盈,文宮中浩然正氣流轉,讓他有種無論面對何種狀況,都能坦然處之的底氣。
穿過幾重院落,來到府門附近,已能隱約聽到女子壓抑的哭泣與嘈雜的人聲。
周伯庸正站在大門口,面沉似水,與管家周福低聲說著什麼,見到軻浩然走來,衝他點了點頭,眼神示意他做好準備。
門外景象,果然如家僕所報。
七八名身著粗麻孝服、頭戴白色孝巾的婦人,正瑟縮地聚在周府門前的空地上。
她們面容憔悴不堪、眼睛紅腫如桃,年紀跨度頗大,有中年婦人,也有幾位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、稚氣未脫的少女。
此刻都如同驚弓之鳥,互相依偎著,發出低低的啜泣聲,在秋日的涼風中顯得格外悽惶無助。
當軻浩然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,那低泣聲驟然一頓,如同被利刃切斷。
所有婦人的目光,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這個身著童生服的年輕人身上。
那目光中,情緒複雜到了極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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