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時間,周府大門前跪倒了一片披麻戴孝的身影,在正午的陽光下,構成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。
“軻公子!軻案首!求求您……求您高抬貴手,饒了我們吧!給我們一條活路啊!!”
那為首婦人以頭觸地,聲音嘶啞淒厲到了極點,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哭嚎,眼淚混著額頭的塵土,在臉上衝出汙濁的痕跡。
這與預想中“興師問罪”截然相反的陣仗,讓緊隨軻浩然出來的周伯庸,以及周家眾人,都微微一怔,面露驚疑。
這是……唱的哪一齣?
這些人披麻戴孝,一看就知道是羅家的女眷,不尋仇,反而跪地求饒?
軻浩然也是眉頭微蹙,目光掃過下方跪伏的眾人,尤其是那為首的憔悴婦人。
他沉聲開口:“你們是何人?為何身穿孝服,來此哭訴求饒?”
那跪在最前的中年婦人聞聲,肩膀劇烈顫抖了一下,緩緩抬起頭,淚水混著額頭的血汙,更顯悽慘。
她看著軻浩然,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痛苦與卑微,聲音哽咽說道:
“老身……謝氏,是那已故孽子……羅子翔的生母!”
此言一齣,周圍瞬間一靜,連遠處探頭探腦的圍觀百姓都屏住了呼吸。
羅子翔的母親?!
正主兒的親孃來了?!
軻浩然眼中精光一閃,眉頭挑得更高。
羅子翔的母親?
按照常理,此刻她最該做的,難道不是恨不得食其肉、寢其皮,拼死也要為兒子報仇麼?
怎麼會是這般卑微乞憐的姿態?
這其中,有什麼蹊蹺?
謝氏似乎耗盡了力氣,停頓了一下,才繼續哭訴,聲音悲切:
“我家老爺他……他真的對那孽子的所作所為,一無所知啊!”
“但事已至此,老爺深知那孽子罪孽深重,死有餘辜……”
她說到此處,已是泣不成聲,但仍舊掙扎著,從懷中哆哆嗦嗦地取出一個用素布包裹的物件,雙手顫抖著,高高舉過頭頂,呈向軻浩然。
“為了給軻案首一個交代,我家老爺他……他已在刑殿天牢之中……自裁謝罪了!”
“什麼?!”不僅周圍人群譁然,連軻浩然和周伯庸都吃了一驚。
羅家家主羅雄,死了?
謝氏淚如雨下,捧著那物件的雙手卻穩了一些,彷彿那是她最後的希望與支柱:
“老爺臨終前,將一身苦修多年的進士才氣,盡數灌注於此方祖傳的‘鐵骨硯’中,使其蛻變為一方文寶!”
”!之罪賠家羅我作權……作權,首案軻予硯此將要定,老咐囑他“
”!罪之知無孺婦門滿家羅我恕饒,量大宏寬能首案軻求只……求只“
”!火香點一留,路活條一留,家羅給“
”!啊恩開首案求只,過子代願也老,罪贖死以願他爺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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