軻浩然享受著難得的寧靜生活。
然而,遠在數千裡之外的聖院,卻因他的詩作而起了爭執。
聖院《聖道》審閱室,窗明几淨,墨香怡人。
三位來自不同國家的大學士編修,正圍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案几前。
面前堆積如山的,是來自人族十六國層層推薦、初步篩選上來的三千餘篇近期詩詞文章。
他們的任務,是從這浩如煙海的文稿中進行初步審閱與篩選,挑出最具價值、最可能符合《聖道》刊載標準的作品,再呈交《聖道》編修院的大儒進行最終定奪。
一篇詩文能否獲得登上《聖道》的資格,需得三位初審大學士中至少兩人點頭同意。
“二位,且看此詩。”
來自趙國的大學士手持一頁詩稿,眼中精光閃爍,朗聲讚道,“《俠客行》!‘趙客縵胡纓,吳鉤霜雪明。銀鞍照白馬,颯沓如流星……’好一股豪氣干雲、快意恩仇的俠者之風!詩意貫通,氣韻生動,才氣已達鳴州之境!此等佳作,當可入《聖道》,以饗天下讀書人!”
他顯然對這首詩推崇備至。
然而,坐在他對面,來自吳國的大學士卻緩緩搖頭,將手中茶盞輕輕放下,語氣帶著挑剔與堅持:
“李兄此言差矣!”
“此詩意境雖佳,然細觀之,乃是半首殘篇,詩意未盡,屬於未竟之作!”
“我《聖道》乃人族詩詞文章之最高聖殿,刊載之文,務必盡善盡美,完整無缺。”
“刊載未竟之作,有損《聖道》莊嚴,亦不合多年慣例。”
“故,不可。”
他的理由聽起來十分充分,堅守“完整”原則,似乎無可指摘。
坐在主位,來自蜀國的大學士,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,又看了看那頁《俠客行》詩稿,眼中閃過一絲惋惜。
他個人也十分欣賞這首詩的銳氣與意境,但吳國同僚所言確為《聖道》明規。
沉吟片刻,他折中道:“《俠客行》確為佳作,然王兄(吳國大學士)所言亦是在理!不若……暫且待定?若後續有更佳詩作,正好可作替代!若沒有……再議不遲!”
他不想輕易否定佳作,但也需維護規則。
說著,蜀國大學士放下《俠客行》詩稿,順手拿起案几上下一份詩稿,準備審閱。
然而,當他目光落在詩題與開篇數句時,口中下意識地低吟出聲:“《月下獨酌》……樓間一壺酒,獨酌無相親。舉杯邀明月,對影成三人……”
念著念著,他的聲音漸低,眉頭微蹙,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異之光,忍不住驚“咦”一聲,脫口而出:
“此詩……此詩意境孤高絕倫,想象奇詭,於極靜中見極動,於獨處中見浩瀚……這氣象,絕非尋常鳴州,恐有鎮國之姿!”
“鎮國詩?!”趙國和吳國兩位大學士聞言,精神都是一震,齊刷刷地看向他。
鎮國詩篇,即便在《聖道》之中,也非每期都能出現,一旦出現,必是當之無愧的頭版之作!
吳國大學士更是按捺不住,聽聞有鎮國詩出現,若能壓下那首《俠客行》,自然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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