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,周府庭院,海棠樹下。
就在文宮之內意念化身決然吞下那枚龍珠的剎那。
藤椅上,軻浩然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!
由於臉上還蓋著那本書冊,無人得見他此刻眼眸中的驚天變化。
只見那書本遮掩下的雙瞳深處,金、紫、紅三色光芒如同被點燃的宇宙初火,轟然爆發,劇烈交織、旋轉!
形成一個極其複雜、玄奧、彷彿蘊藏著天地至理與某種禁忌法則的三色光輪圖案,在眸底緩緩旋動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。
與此同時,一股冰冷而狂熱的念頭,如同火山噴發自他靈魂最深處洶湧而起,瞬間淹沒了他的大部分理智:
“吾輩讀書人……當持聖道之劍,滌盪寰宇,淨化一世之汙濁!掃清一切奸邪,還天地以朗朗乾坤!”
這念頭如此強烈,如此偏執,充滿了不容置疑的“正義”使命感與近乎暴虐的“淨化”慾望,彷彿要將他拖入某種唯我獨尊、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極端心境之中!
“妖蠻逆種,背棄人族者——殺!”
“人心鬼蜮,陰謀算計者——殺!”
“禮樂崩壞,不尊聖道者——殺!”
“道德淪喪,寡廉鮮恥者——殺!”
“凡侵染此世之汙穢者!皆可殺!”
說出最後一個“殺”字時,軻浩然已經從藤椅上站了起來,覆蓋在臉上書本早已滑落。
只見他立於海棠樹下,周身隱約有金、紫、紅三色光芒交替閃爍、明滅不定。
一股混雜著至聖威嚴、毀滅氣息與磅礴生機的恐怖威壓,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瀰漫開來,籠罩了整個小院。
空氣彷彿變得粘稠沉重,秋蟲噤聲,落葉懸空。
“夫君?!”
“姑爺?!”
周媚娘與燕兒齊齊看了過來,雙雙花容失色,嬌軀在那種至聖至威的氣勢下,僵立在原地,動彈不得,美眸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。
眼前的軻浩然,陌生得讓她們心膽俱裂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!
“嗡!”
一道磅礴的才氣光柱,毫無徵兆地自冥冥虛空中垂落,精準無比地將三色光芒繚繞的軻浩然徹底籠罩在內!
光柱及體的瞬間,軻浩然只覺眼前一花,周遭庭院、海棠、妻子的景象如同水紋般劇烈盪漾、模糊、消散。
下一刻,他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個白茫茫的奇異空間之中。
這裡沒有天地之分,沒有萬物之別,唯有最本源的“光”與“寧靜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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