軻浩然對著那道身影鄭重躬身行禮：“見過孔師兄。”
孔聖虛影微微頷首，臉上笑意溫和，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與一絲感慨：
“師弟福緣之深厚，際遇之奇妙，便是為兄看來，亦覺驚歎。”
“以一篇《正氣歌》闡釋並補全了‘義’之大道，並藉此開闢出亙古未有的‘天地文宮’，已然是驚世駭俗。”
“如今，竟能初步嘗試融合文曲才氣、武麴生氣乃至熒惑魔氣這三者截然不同的星辰本源之力……”
“如此境遇與膽魄，即便是在為兄當年，亦多有不如。”
他直接點明瞭軻浩然文宮中最核心的奧秘，顯然之前在軻浩然身上發生的一切都盡在其眼中。
軻浩然聽到孔聖如此直白的誇獎，饒是他心性沉穩，也不禁有些郝然，苦笑道：“師兄謬讚了，一切不過是機緣巧合，師弟也是僥倖為之！”
孔聖聞言，竟發出一聲輕笑，笑罵道：“臭小子，在為兄面前，這等虛偽的謙遜之詞就免了罷！你的才情、心志、魄力，為兄看得分明！你能有如此成就，為兄甚是欣慰。你的崛起速度，比為兄先前料想的還要迅猛得多，如此，為兄也可稍稍放心，離開一段時間了。”
“離開？”軻浩然微微一怔，抬頭看向孔聖，“師兄要去何處？”
孔聖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，目光似乎穿透了這純白的心界空間，投向了無窮高遠、深邃莫名的虛空深處。
他的聲音依舊平和道：“有些老傢伙快撐不住了，我得去參戰了！給你們爭取時間！”
軻浩然聞言，心頭猛地一滯，如同被重錘敲擊。
他瞬間明白，孔聖所言，已然觸及了此方世界最核心、最恐怖的某些禁忌存在與終極戰場，那絕非他現在這個層次所能窺探！
既然師兄沒有明言，那便意味著他現在知道太多並無益處，反而可能引來不測。
他壓下心中的震撼與無數疑問，深吸一口氣，不再追問，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了！”孔聖似乎不打算再多言離別之事，他輕輕一揮手，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暈將軻浩然籠罩，“回去吧！記住為兄今日之言……”
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而充滿智慧的迴響，直接烙印在軻浩然的靈魂深處：
“文曲才氣也好，武麴生氣也罷，乃至那熒惑魔氣……它們本質上，都只是一種‘力量’，一種可供驅使的‘手段’而已。”
“你要做的，是謹守本心，明辨是非，以堅定不移的‘本心’去駕馭這些力量，讓力量為你所用，去踐行你的道，守護你所珍視的一切。”
“切莫，本末倒置，反被力量的特性所迷惑、所奴役，乃至……迷失了自我！切記，切記！”
下一刻，軻浩然只覺周身被那白色光暈包裹著輕輕一送，眼前景象再次如同水波般流轉、變幻。
光影穩定時，他發現自己已然重新回到了周府庭院之中，依舊站在那棵西府海棠樹下，腳下是鬆軟的草地，身旁是那張老藤搖椅。
秋日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，穿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，微風拂過，樹葉沙沙作響。
孔聖那番關於“力量與本心”的諄諄教誨，彷彿餘音繞樑，還在他的腦海之中清晰地迴盪、沉澱。
他定了定神，轉頭看向一旁。
只見周媚娘和燕兒兩人，正坐在不遠處的廊簷下，低聲說笑著什麼，手裡還拿著未做完的女紅。
周媚娘臉上帶著柔美的淺笑，燕兒則時不時點頭附和，偶爾掩嘴輕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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