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像聽到兄長的聲音了!”
她抬起頭,看向坐在對面書案前正悠閒看書的軻浩然,眼中帶著疑惑與一絲好奇,“他說……你在《聖道》上‘三詩同輝’了?還說什麼‘雙傳’戰詩?”
軻浩然聞言,目光並未從書頁上移開,只是很平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彷彿周健喊的是“今天天氣不錯”一般。
他反應之平淡,與院外的沸騰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周媚娘見他這般反應,眨了眨眼,也沒多問。
她知道丈夫性子沉穩,不喜張揚。
但身為妻子,她心中自然是替他高興,也充滿了好奇。
她立刻朝外屋揚聲道:“燕兒!”
一直候在外間的小丫鬟燕兒應聲而入:“小姐,有何吩咐?”
“你去前頭看看!”周媚娘吩咐道,眼中帶著笑意,“若是兄長或老爺那裡有新到的《聖道》,取一份過來給我瞧瞧。”
“好嘞,小姐!”燕兒脆生生地應了,臉上也帶著與有榮焉的喜色,轉身就像一陣輕盈的風似的跑了出去,腳步輕快,顯然也為主家的喜事感到高興。
燕兒剛出小院門,差點與興沖沖趕來的周健撞個滿懷。
“哎喲,大少爺!” 燕兒連忙穩住身形,看清來人,立刻問道,“您這兒有最新一期的《聖道》嗎?小姐想瞧瞧姑爺的詩。”
周健聞言,臉上笑容更盛,變戲法似的從懷裡又掏出一本《聖道》,顯然是早有準備。
他笑道:“有有有!早就備好了!走,一起進去。”
他正愁沒機會再跟軻浩然說文會的事。
兩人一同進了屋。
周健將《聖道》遞給迎上來的周媚娘,目光卻立刻轉向了書案後的軻浩然。
他搓了搓手,臉上堆起笑容,藉著送書的由頭,再次開口勸說,語氣比之前又多了幾分熱切:“浩然,你看,你這都三詩同輝了,其中一首還是開天闢地的‘雙傳’戰詩!今晚的中秋文會,匯聚了那麼多才俊,不正是你一展風采、揚名立萬的好時機嗎?真的不打算去嗎? 這盛會可真是難得一見啊!”
他覺得,有了《聖道》的輝煌戰績,軻浩然更應該去文會上一展身手,甚至拿下那令人眼熱的彩頭。
軻浩然放下手中的書,抬頭看向一臉期盼的大舅哥,笑道:“兄長,我與媚娘早已說好,今晚先陪她去逛花燈會,賞月觀燈!等我們逛完了燈會,倘若時辰尚早的話……我會去文會那邊瞧瞧的!就當是去見識一下天下才俊的風采!”
聞言,周健大喜,連連點頭:“那敢情好啊!太好了!”
他快速盤算了一下,“花燈會通常戌時(晚上七點到九點)最盛,你們逛完,怎麼也得亥時初(晚上九點多)!那時中秋文會估計正好進行到最精彩、最高潮的部分,說不定正到即興賦詩、角逐彩頭的關鍵環節!你這時趕來,時機正好,一點都不算晚!說不定還能壓軸出場,一錘定音呢!”
他越想越覺得這安排簡直完美,既全了妹妹妹夫逛燈會的興致,又不耽誤正事。
得到了軻浩然的準信,周健心中一塊大石落地,也就不再留下來打擾小兩口的清淨。
他喜滋滋地告辭而去,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