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坐不住了!
什麼文會高潮,什麼蘇大家獻唱,什麼皇室在場,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:立刻回家!馬上!當面問清楚!
他霍地站起身,也顧不上什麼禮儀姿態,低著頭,順著最邊緣的過道,匆匆離席,腳步又快又急,恨不得肋生雙翅飛回周府。
好在,他的座位本就是最外圍、最不起眼的位置,此刻全場目光都聚焦在中央舞臺上的蘇甜甜。
他這略顯突兀的離席,如同投入沸騰江面的一顆小石子,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。
只有鄰近一兩個同樣坐於末席的讀書人,略帶詫異地瞥了他匆忙的背影一眼,便又轉頭沉浸於眼前的盛況了。
周健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文會現場,穿過依舊人流湧動的隆家巷,朝著城東周府的方向,心急火燎地趕去。
他心中充滿了激動、自豪、以及一種見證歷史迫切感。
他要親耳聽到妹夫的確認,然後大笑三聲,方解心頭之激動。
大皇子夏恬手下,終究是豢養著一批真正的精兵強將和能人異士。
他們的執行效率、情報蒐集與分析能力,在越國堪稱頂尖。
就在周健心急火燎地從文會現場往家趕的這短短時間內,對《水調歌頭》作者的調查,已然有了清晰的進展。
《水調歌頭》出世時,天地異象頻出,聲勢過於浩大,其源頭被不少當時就在附近的百姓所目睹。
這些目擊資訊,被迅速收集、交叉比對、層層篩選。
調查範圍迅速縮小!
最終,目標被精準的鎖定在了城東的周府。
夏恬的手下行事極為謹慎,在沒有明確指令前,並未貿然驚動周府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。
得到初步結論後,負責此事的頭目立刻返回恩江主賓臺,跟自家主子彙報:
“啟稟殿下,初步查實,那首《水調歌頭》引發異象的源頭,確在城東一處宅邸。宅邸主人是一位姓周的舉人,名為周伯庸。此人為安樂縣本地鄉紳,曾任縣丞,後致仕在家。其家族在本地薄有資產,但並無顯赫文名。”
“周伯庸?舉人?”夏恬聞言,眉頭微挑。
一個籍籍無名的地方舉人,名字對他這位大皇子而言,自然陌生至極。
他沉吟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首《水調歌頭》,是此人所作?”
他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懷疑。
並非他瞧不起舉人,而是此等篇章,所需才情,絕非一籍籍無名的舉人所能擁有。
一個偏居小縣、文名不顯的舉人,突然寫出這樣的神作,可能性太低。
就在夏恬疑惑之際,一旁的範鈺,目光卻是倏地一閃。
她因為對軻浩然及其詩作的極度關注,愛屋及烏之下,對其身邊親近之人也下意識地做過一些瞭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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