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似乎比想象中更……沉穩些,少了些想象中的銳氣外露,多了幾分內斂。
夏雪同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軻浩然,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好奇,心道:“長得倒是不賴,眉清目秀,氣質也乾淨。可惜……已經婚配了。”
她微微撇了撇嘴,有些遺憾地收回了些目光。
相比之下,夏恬的表現最為得體自然。
他與軻浩然寒暄了幾句,語氣溫和,態度平易。
既沒有過分熱情地拉攏親近,也不會顯得高高在上、刻意疏離,將皇室子弟與求賢者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,顯示出良好的教養與待人之術。
茶過一巡,該有的客套與寒暄也差不多了。
夏恬很自然地將話題引向了昨晚那首震動天下的詞作。
他看向軻浩然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與探詢:
“軻雙甲昨晚未能蒞臨文會,真乃一大憾事,否則文會更加增色不少!不過,想必軻兄身在府中,也定然知曉了那首《水調歌頭》吧?不知軻兄對此詞,有何高見?”
他問得巧妙,既點了題,又未直接質問,留有餘地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都集中到了軻浩然身上。
周伯庸端起茶杯,藉以掩飾眼中的緊張。
周健則屏住了呼吸。
軻浩然迎著眾人的目光,神色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輕輕放下茶杯,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:
“嗯,知曉。畢竟……這首詞,便是軻某昨夜心有所感,胡亂寫就的。”
他沒有拐彎抹角,也沒有賣關子。
在對方顯然是特意來登門求證的情況下,他選擇了最直接、也最坦然的方式——承認。
不過,他心中清明,只說“是軻某胡亂寫就”,卻並未敢以“此詞作者”自居。
因為他深知,這首詞的真正作者,乃是另一位時空的千古文豪蘇東坡!
自己不過是個搬運工而已。
話音落下,前廳內出現了剎那的寂靜。
儘管早有猜測和心理準備,但親耳聽到軻浩然如此平淡而肯定地承認,那份衝擊力依舊不小。
周伯庸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。
周健則是猛地吸了口氣,眼睛瞪大。
夏雪檀口微張,臉上寫滿了“竟然真的是他”的興奮。
範鈺的眸中,瞬間爆發出無比明亮的光彩,那是一種猜測被證實、仰慕得到歸處的極致滿足與欣喜,甚至讓她素來清冷的臉上,都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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