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恬的詢問直接而坦率,帶著皇室特有的自信與幾分勢在必得。
他相信,以自己開出的條件,加上親自登門的誠意,足以打動絕大多數人。
然而,軻浩然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。
面對大皇子隱含期待的目光,軻浩然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,語氣依舊淡然:“殿下怕是誤會了。《水調歌頭》的原稿,並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哦?” 夏恬眉頭微微一挑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不解。
如此重要的傳世詞篇原稿,作者竟然說不在自己手中?
他追問道:“那……不知在何人手中?軻兄可否告知,或代為引薦?”
他以為或許是贈予了某位至交、師長,或是被某方大勢力先行“請”了去。
軻浩然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起手,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指了指頭頂上方,平靜地說道:“也不在誰手中。 它……在月亮上。”
“在月亮上?” 夏恬一怔,下意識地隨著軻浩然的手指抬頭看了看天花板,隨即露出更加疑惑的神情。
這個回答太過玄奇,甚至有些像推脫之詞。
一旁的周伯庸見狀,知道女婿所言非虛,連忙開口補充證實,道:“大皇子殿下,浩然所言千真萬確。昨晚……浩然寫完《水調歌頭》後,那詞稿便化虹奔月而去,最終融入了那輪新生的月亮之中!此事,昨夜城內許多百姓都曾目睹那通天光柱,皆可為證。原稿……確已不在浩然手中了。”
夏恬目光在軻浩然和周伯庸兩人臉上來回掃視,見二人神色皆是一派坦蕩,目光清澈,並無絲毫閃爍或心虛作偽之態。
再聯想到昨夜那震撼天地的“詩詞化虹,光耀天元”的異象,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。
如此神異的篇章,誕生時引動天地共鳴,最終原稿“奔月”而去,倒也說得通。
他心中不免生出巨大的遺憾,但更多的是一種面對“天意”的無力與感慨。
他喟然長嘆一聲,臉上露出真誠的惋惜之色,對著軻浩然拱手道:“原來如此……是夏恬孟浪了。竟不知此詞已成‘天授之章’,歸位太陰,強求反而落了下乘。軻兄能作出此等篇章,已是我人族大幸。”
然而,軻浩然接下來的話,卻又讓他心中微微一跳。
只見軻浩然神色不變,繼續說道:“我知大皇子舉辦文會,求取傳天下篇章,是為了一件重要之事。雖然《水調歌頭》原稿已失,軻某手頭上,確實還存有另一篇‘傳天下’詩文的原稿……”
夏恬聞言,眼中驟然亮起希望的光芒,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。
還有另一篇?
這軻浩然到底有多少傳天下篇章存貨?
但軻浩然話鋒一轉:“不過……恐怕還是不能成人之美。”
希望剛升起就被掐滅,夏恬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。
但他迅速冷靜下來,腦中飛快思索軻浩然所說的“另一篇傳天下原稿”是什麼。
“軻雙甲所說的……” 夏恬試探著問道,“莫非是那首‘雙傳’戰詩——《俠客行》的原稿?”
“不錯。” 軻浩然坦然點頭承認。
完整版的《俠客行》詩稿,確實還在他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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