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白了軻浩然一眼，“你還叫我父親‘周叔’？”
軻浩然這才反應過來，略顯尷尬地咳嗽一聲：
“是，該叫岳父了！”
“岳父大人用心良苦，我更不能讓他失望。而且……”
他的聲音低沉下來，目光變得銳利：
“媚娘，你我都清楚，我這次受傷，絕非意外墜馬那麼簡單！是有人要我的命！”
他伸手握住媚娘放在床邊的手，感受到她指尖的微涼和輕輕一顫。
“這一次，我僥倖撿回一條命。”
“但那個藏在暗處的兇手，他會因為我沒死就罷手嗎？”
“我有種強烈的預感，他不會！”
“下一次，我未必還有這般起死回生的運氣！”
媚娘被他話語中的沉重感染，反手緊緊握住他的大手，試圖傳遞一些力量。
但她聲音裡還是帶著一絲僥倖心理：
“父親絕不會坐視不管的！”
“他是舉人老爺，在安樂縣乃至臨川府都有名望，他定會查出真兇，護我們周全……”
軻浩然打斷她的話，語氣斬釘截鐵：
“我知道岳父大人會盡力庇護我們！”
“但我軻浩然，不可能永遠躲在岳父的羽翼之下！”
“何況岳父大人護得了我們一時，護不了我們一世！”
“我必須掌握自保的力量！”
“而在這個世界，對我們讀書人來說，獲取力量的唯一道路就是科舉！”
他的目光灼灼，彷彿穿透了屋頂，望向了冥冥中的文院與文曲星。
“媚娘，你生在舉人之家，比我更清楚這個世道的規則！”
“這是一個讀書人掌握天地偉力的世界！”
“才氣在身，詩可殺敵，詞能滅寇，文章能定天下乾坤！”
他低聲吟誦著世間讀書人皆知的境界常識，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：
“童生明眸，便能夜視如晝，洞察細微！”
“秀才提筆，可引動才氣，紙上談兵化為真實殺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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